又是这样粗鲁的去抹开落叶,不过几下修长如玉的手就满是血痕
“公子!公子!公子松手,奴来”一边的两个下人被吓一跳,连忙跪在地上去挡沈丹卷的手
一阵动静引来了不少人,有人去扶沈丹卷,有人去收地上的药材,院子一片混乱
“奴去请太医”一旁的小厮手中的水瓢还没放下就着急的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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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沈丹卷一晃神的功夫院子里已是一片混乱
回过神来,沈丹卷知道了自己的失态,手上的疼痛也终于引起了主人的注意,疼的沈丹卷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无事,是我走了个神。帝师府叫什么太医,你们收拾一下院子”沈丹卷拢了拢衣袖,有些踉跄的站起来,不禁扶着自己额头皱眉
我这是在做什么,他是皇帝,普天之下他想宠爱谁就宠爱谁。
沈丹卷恍惚的走回了屋子,自己清理手上的伤口,虽然见血,但并不严重
“皇上驾到,众人回避”贺福尖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不等沈丹卷走出去迎接,煌瑱就走进来扶住了他的手
“你我还用多礼?这是怎么了,手怎么受伤了”煌瑱捏着那节雪腕,皱眉翻看
“臣走了个神。圣上……不要拉臣的手,刚上了药”沈丹卷叹了口气
煌瑱立马放开“是朕唐突了,那你要不要再上一次?”
“不必,小伤几日就好,倒是让皇上清早见血,唐突了龙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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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话的”煌瑱蹙眉看着沈丹卷的发顶,越发烦躁不安
“嗯……”沈丹卷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吐露自己之前的打算
“圣上……不,阿瑱。我……想离宫”沈丹卷引着煌瑱坐下
“这,这是为何?是宫里不够自由还是又受邀游学了,还是说,是,是想出去散散心……”煌瑱仿佛被巨石砸中,整个人怔愣了片刻,二人渐行渐远的陌生感让他害怕了,明明昨夜里他说了二人是一起的,现如今是要留他一个人了吗。
煌瑱内心知道,若只是出一趟门,他是不会如此征求他的意见,唯一可能就是──沈丹卷要离开他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野兽一样吞噬了煌瑱。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沈丹卷陪他走过了夺嫡的八年,暗杀、离间、算计都没分开他们。现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活着。
他可以给他一个高官,给他丰名厚禄。
煌瑱满怀期待的望着沈丹卷,希望他说出只是想散散心的话
哪怕是平日冷硬的沈丹卷见他此时神情脆弱也不禁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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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离别总是要来的,趁情不入心,爱刚露头
皇上已然登基三载,朝堂满心腹,外朝皆朝圣。师傅也尽心辅佐。我了无牵挂,总想着出去看看”
待在这里做什么呢,见你六宫满粉黛,见你成亲育子还要我给他们当帝师吗
沈丹卷终究还是心软了
怎么能不心软,这是他陪伴了二十年的少年
当年他带着扳倒二皇子的关键证据被困在火场,师傅闻志带着人灭了一夜的火,那场大火直到现在都被记载在书中,那是个把天都烧红了的夜晚
他躲在水井里,怀里还紧抱着湿透的文书。泡在水里的下半身僵硬的都感觉不到存在
沈丹卷只觉得那是个地狱吧,四周井壁都是炙热的,他把着一块凸出的石头撑在一个浅台上,指腹的血和水汽混杂着,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水
每当他有心思就此放弃时,都能听见师傅凄切的叫他名字,还有煌瑱声嘶力竭的哭喊
沈丹卷迷迷瞪瞪的在水中看见人影晃荡,还觉得是不是地下的妖魔鬼怪来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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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煌瑱捞上来还是是一副呆滞的模样
原来是他的仙人来救他了
他只能看见煌瑱在急切的与他说话,但是他自己的世界却是失声的
沈丹卷只觉得想哭,但眼泪好像都被蒸干了,闭眼前只看见煌瑱拿着床湿被子将他裹起来抗在肩上
待到二人劫后余生,闻志师傅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结果就是,沈丹卷躺了一个月落下了病根直到现在也畏火,煌瑱肩膀上还有坑坑洼洼的烧疤,师傅清高了半辈子终于是为了这俩个徒弟低了头,去找了之前的各路朋友,请之相助
思起往事再看面前这个面庞成熟不少的男人,终究是说不了狠话
就像他被派去疫地,煌瑱不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现在提出离开他,也不过是没有满足他“一起”的执念罢了
“而且我不喜欢待在这,我既不当官也不涉及朝廷”
“朕在这,你想去哪儿?”煌瑱语气不自觉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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