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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说不出口

颜聆语在学餐坐的桌子是四人位、两个一边面对面的那zhong。当她提着两杯果zhi回来时,江闻砚已经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拿着一张她的画纸不知dao在zuo什麽。

直到她走近一看,才看清楚他拿着橡pica在ca她画纸……上的鞋印。

江闻砚注意到她回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因为说不出的尴尬而飘飘忽忽,「呃,这是我踩的脚印,我把它ca掉。」

颜聆语没有接话,只是直直看着他,这让江闻砚更加不自在。「……呃,对不起,我借用了一下你的橡pica。」

升上大学後江闻砚几乎没用过铅笔和橡pica,总觉得那是小学生才会用的文ju,平常铅笔盒里就放着三支原子笔和立可带。

当他看到桌上那张被他踩了一个脚印的画纸,就想ca掉,同时桌上还有颜聆语的橡pica,就直接拿来用了。江闻砚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不经大脑,毕竟两个人不算熟,他问都没问就动了别人的东西,要是刚好犯了人家的底线该怎麽办。

颜聆语咬了下下chun,又皱了下眉,似是有话要说。

江闻砚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开始作最坏的打算,如果颜聆语生气了他该如何赔罪dao歉。

颜聆语开口。

他屏息。

她一脸诚恳:「可以请你再说一遍吗?」

「……」

「不好意思,可能要大声一点。」她m0m0自己的耳朵,歉然一笑,「我的耳朵不太好。」

颜聆语的动作并不是刻意,是无心的。

又是无力的。

江闻砚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过还是想起了她的特别,自己应该要多T谅T谅她。

他提着煎熬的心用大一点的音量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一次。

颜聆语听完後并没有生气,她微微一笑,「谢谢你。」

江闻砚一愣,「谢我?」

「对呀,因为你帮我ca掉脚印。」

「可是,本来就是……」

「但是你不是故意的呀。」

她发亮的眼眸告诉他,她是真的这麽想的。

很单纯的善意。

这样的善意总像一条nuanliu,在他心里liu淌。很舒服,很美好。

让他不自觉也感染上她脸上的笑容。

「你画得很好。」他将话题导向桌上的纸张,现在仔细一看,除了有美YAn或帅气的人形角sE,还有很多不像人类也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zhong动物的生物,应该是原创的角sE。「这些都是作业吗?你是……」

「我是数媒系的。」她接话。

啊,难怪。

数媒系,全名数位多媒T设计系。江闻砚知dao他们学校的数媒系分成动画组和游戏组,就是不知dao眼前的nV孩走哪一条路。

「这是角sE设计?」

「对呀,我们的期中作业,下礼拜就要jiao了,真怕会赶不完。」颜聆语说话的同时,稍稍把凌luan的桌面整理一下,「不好意思喔,有点luan。」

「没关系……」脚印ca完了,江闻砚看到几条铅笔线被他的不细心的一并ca去,内心又再一次对颜聆语产生了抱歉的心理,「脚印我ca完了,可是……」

「谢谢。」

她依然还是那句话。

「对了,这个是你的晚餐吧?不回去吃吗?」颜聆语问dao。他刚刚才要开口就lun到他拿餐、因而匆忙跑走的模样太让人印象shen刻,让她忍不住关注一下。

其实江闻砚都要忘记这事的。

偷偷瞄了一眼手机,被他关上静音的手机没有震动,但是萤幕疯狂tiao出有新讯息的通知,而传讯息的人正是在宿舍里等待他喂食的大秉。

「没关系的,这个,嗯,是室友的晚餐。」他把手机萤幕熄了,收进口袋,「他不喜欢太tang的食物,所以我不赶着回去。你呢?」

「我?」

「你的晚餐呢?」

「现在太早了,我大概都是六七点才吃的,而且我──」

「小妹!」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cHa入的声音给打断了。

江闻砚和颜聆语一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短发的nV孩子走来。

「我在等人。」颜聆语把话说完。

短发nV子一步一步走来,这一幕并没有slowmotion的特效,然而nV子shen上的强大的气势,只有一眼,江闻砚就相信对方绝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

「等很久了吗?」短发nV子走到桌边问,然後看向不知dao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生。「小妹,这是?」

不知dao是不是错觉,刚刚她问到他时,那淡淡瞥他的一眼锐利异常。

「这是帮我捡画纸的人,然後他帮我把脚印ca掉。」颜聆语解释,「这是第二次了呢,上次在图书馆他也帮我捡过一次。是不是很巧?」

「哦?」尾音上扬,短发nV子看着江闻砚,「我这个妹妹有点迷糊,同学,真是谢谢你了。」

努力忽略那审视他的目光,他疑惑,「……妹妹?」

「这是我姊姊。」颜聆语向江闻砚说明,然後又对着短发nV子说:「姊,你等我收一下东西。」

颜大姊嗯了一声,这才不再盯着江闻砚看了。

颜聆语的东西很杂,又是电绘板又是电脑,颜大姊主动帮忙将桌上的画纸都收入资料夹内。

「欸,小妹,」她cH0U出一张画纸,指着上tou一块W渍,「这里弄脏了。」

颜聆语看了一眼,先是有点难过,後来混着点无奈。

颜大姊倒是一点都不同情她,「就让你不要在学餐画图,你偏不听。」

「可是去图书馆会吵到其他人……」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这两个地方可以去。」

全程旁观的江闻砚自然是把姊妹俩的对话收入耳中。

听到颜聆语提到图书馆的事,他心里yangyang的,不太舒服,突然想要辩解,却又不知dao该如何开口。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颜聆语背起自己的书包,向江闻砚挥挥手,「那我们先走罗,掰掰。」

「……掰掰。」

颜聆语走了几步,又回过tou来,「要记得喝喔!」

她指的是桌上那杯她请的凤梨柠檬zhi。

江闻砚在那一瞬间又觉得前方的姊姊大人眼神又变得很恐怖。

人走远了,而从上一次见面到今天这回,他一直想说的话却始终卡在hou咙里。

学生餐厅里是有放音乐的,刚刚和颜聆语聊天时江闻砚不曾注意,现在只剩他一个人,音乐突然在耳朵里清晰起来。

你算什麽男人──算什麽男人──

不算男人的江闻砚:「……」

心里叹息着,他将x1guancHa进饮料杯里,喝了一口。

「……好酸。」

隔天是星期六,一个任人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毫无意外,江闻砚起床时已是中午。

他懒懒地起shen洗漱,换了件衣服,因为昨晚打游戏输给了全寝室,於是他带着全寝的希望,走向离宿舍最近的小吃店。

尤其昨晚他带回去的晚餐,菜凉了,面糊了,今天出门前大秉特别jiao代他今天要赶快买回去。

听到大秉那不知感恩、要求一堆的话,江闻砚差点没把桌上那本行政法直接砸过去。

「江哥,多出门走走,转角遇到Ai的机会提高,我这是帮你制造机会。」大秉求饶时是这麽说的。

江闻砚:呵呵。

既然对於转角遇到Ai这麽执着,还不如把机会让给他。

然而下一秒江闻砚突然觉得这个机会真是太可贵了。

「嗨!」

在等待外带餐点的江闻砚,正hua着手机,一个愉快又充满活力的打招呼声窜入耳中。

江闻砚抬tou,看到是走进店里的颜聆语。

他突然有zhong感觉。

感觉有人又要吃冷饭了。

收起手机,在那张依然可见倦态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嗨,吃早餐吗?」

颜聆语:?

江闻砚:「……我是说,吃午餐吗?」

颜聆语笑笑,「不是,我吃早午餐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然後,他们俩一起笑出声。

第四次见面,江闻砚见识到颜聆语的幽默感。

###

【微凉的听障小教室】

和听障朋友说话时,有几个可以注意的点,今天来谈谈江闻砚和颜聆语说话时犯下了几个错:

1、尽量在安静的环境说话──

对听障朋友来说,在吵杂的环境听「有意义」的声音很有负担,毕竟使用助听qi的话,助听qi是不分声音都放大的。而学生餐厅的环境不够安静。

2、直视、正向对方讲话──

音源方向对听障朋友也很重要,如果非正向可能会造成听的负担;另外有些听障朋友会读chun,非正向也会造成他们无法顺利读chun。关於读chun这件事,後文会再更详细说明,并澄清关於读chun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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