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完全僵
的裴妃抱起，开始帮他穿衣。他又想起了那时，即将离开裴妃的
殿前，对方曾饱
不舍的开
：“陛下……再见。”“……你也死了，朕在这世间还真是了无生趣呀。”
这一生，于他而言，当真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在这
里大约只有他一个活人了吧。裴溯音也死了。
他轻轻摇了摇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梳着梳着，突然瞥见青丝间，有一缕刺
的白，登时一愣，附在裴妃耳边
：“有
痛，你忍着。”随后小心地
下那
白发。路过未央
时，暴君与皇后二人相顾无言许久，皇后着泪，柔柔地唤了一声“陛下”，便主动饮下了毒酒。了便是，何必同自己过不去？”
好像是知
自己要死了一般。至于放过他们……暴君没想过。
虞锦行最终带走了琵琶，再没踏
过后。罢了，随他们去吧。
只是虞锦行从没见过裴妃弹过它。
去……了？谁去了？去哪儿了？暴君脸上茫然无措，似是没听懂，又似是不可置信，他踉跄了两步，视线才缓缓聚焦。
如今皇室宗亲已被他屠戮大半，那些起义的人，究竟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
一个旁支来继承这风雨飘摇的皇位，还是
脆就抛开所谓的皇室正统，自己取而代之呢？不过他很有耐心，细致的、缓慢地一
穿好，又梳了个歪歪扭扭的发髻。酒
在半空中飞溅开来，仿若破碎的玉珠。这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难
还要他再去经历一次那血雨腥风的征战？想想都觉得厌烦。不过，等等……他的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玩味，好像也并非全然不可行……毕竟世人皆称他为暴君，而暴君，不就最喜
打仗了么？这天下，再
一些又何妨？人怎么会突然死掉呢？
一滴泪从他那略显消瘦的面颊上缓缓
落。他就说太
自称咕咕咕的不吉利。暴君上次踏
后，便是提着那柄多年来随他征战四方的天剑，将他
幸过的男男女女通通杀了个净。……
他拨
着琵琶，心想：严格来讲，还是踏过一次的。远
，“裴溯音”一步步走近他，面容温柔又哀戚。“唔……”
虞锦行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绽放
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
日里盛开的桃李，绚烂而迷人，可细细瞧去，却又似凛冬寒梅在
三月里悄然陨落，带着几分孤
与释然。是了，肯定是这些
人的问题。暴君想着。其实那是用来假死的药剂。通晓药理的暴君看得
来，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动手杀她。暴君年少时是冷
里没人疼的皇，这些复杂的衣
，当然是会自己穿的。只是毕竟是许多年没
过这
侍伺人的事了，动作有些生疏。心下恍惚时，裴妃贴
人恭敬：“陛下，这是裴妃从家乡带来的陪嫁，裴妃昨夜吩咐
婢从库房中取来，申时弹了一刻，戍时便去了。”空
的皇城内只有他一人的声音回响，显得空寂无比。暴君的脑残
情故事结束了。算了，反正
律他们也是要陪葬的，毕竟暴君一生无。早死晚死都是死，伺候他这么个神经病、伺候一辈再死，可能还不如早死来的痛快。他有
疑惑。暴君只是微微颌首，便枯坐到宣政殿前，再没动过。
虞锦行不再去理会那如跗骨之蛆般的痛楚，又缓缓抱起琵琶。那剧毒带来的痛苦犹如无数细密的尖针，一下一下地扎
他的每一寸肌肤，逐渐席卷他的全。唯有那把琵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琴弦颤动，发
一阵悠长而悲怆的呜咽。若是能够重新来过……
还是直接自我了断吧。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手中原本正弹奏的琵琶也随之戛然而止，发
一阵突兀的颤音。人闻言都惶恐地跪下，因为他们心知虞锦行绝不是说说而已，生怕帝王的怒火烧到自己上，吓得大气都不敢。是了。
“……
妃，你是变成鬼了，还是我终于疯了？”真是久违了。
他想了想，将发丝缠了缠，
前的衣襟里。他的
微微一
，缓缓倒下，终是没了声息。毕竟皇后也算是真情实
的在斗，努力的给每一个妃嫔使着绊，让他这个皇帝当的分外有存在。这些都打理好后，暴君才满意地起
。余光扫见梳妆台上有一木盒。靠近打开以后，才发现是一把琵琶，从材料、工来看都是极品，保养的极好。毒
开始发作，虞锦行动作顿了顿，脆放下琵琶。他倒了杯酒大手一挥撒于天地，声：“朕大赦天下，赐万民无罪！”总得有些人给他陪葬吧。他已经那么好心，提前派人撤走了城郊的百姓。那长安城内这些同样和他受天下供养的“蛀虫”们，当然就得跟他一起死了。
自从他
内的“噬心蛊”发作至晚期以后，他还是难得，脑如此清明。额
渐渐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洇一片
的痕迹。但他的神却邃而悠远，思绪像是挣脱了缰绳的野
，肆意驰骋。起义军如野火燎原这么快打到皇
，主要是因为暴君已给各阶官员提前递了消息，下了圣旨——不支持不反抗不阻拦。各地方政府安静如
，驻守边关的百万铁骑也不动如山，中役全
遣散，至于那些后妃……暴君终究还是成为了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