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想亲自听你们怎麽说。」
赛希莉亚则望了卡珊卓一眼,眼中既有询问也有安抚的意味,「还可以吗?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不舒服?」
卡珊卓摇摇头,语气轻快:「没有,就是……有一点痒,像是毛线衣穿太久那种感觉,但没有不舒服。」
赛希莉亚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那就好。」
孟德尔这时拿出了两张手绘草图,展示给伟恩与赛希莉亚看。
第一张,是他曾经提供给两人参考过的图:画面中,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被另一层宽大许多的灵魂形T包围,那是他初次见到卡珊卓时观察到的状况──灵魂轮廓外溢,而且溢出的部分非常不稳定,就好像一层原本应该贴合的薄膜,被强行撑开後开始出现断裂与游移,在初次见到时,孟德尔无法确定那究竟还是卡珊卓的一部分,还是某种与她共生的异质T。
第二张则是今日所绘。人形b例未变,但那层外部轮廓却膨胀得几乎达到六、七倍──像是无形的薄雾,在日复一日的静默中不断扩张。
由於事先已约定不在卡珊卓面前提及「诅咒」、「治疗」等词汇,孟德尔仅是用指尖轻触图纸上的某处波纹,然後抬手,在空中b划出一个彷佛悬浮於她身T之外的轮廓弧线。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视线的指引与一个姿势的演示;但对伟恩与赛希莉亚而言,这已经足够明白。
即使他们看不见孟德尔所见的画面,却仍能从这些举动中理解他打算动手处理「那一层」了。
这让伟恩的记忆短暂浮回前几日的那场对话──
「你以前试过吗?」
「有过局部调整的成功经验,只是并非对所有的灵魂都能这麽做。目前的推测是,必须视与我非常亲密的人,才有可能去触碰到他们的灵魂。」
「你指的外界称作美容术的魔法?」赛希莉亚接着问道。
「不,完全不一样。」孟德尔答道:「那些魔法都不会对灵魂产生影响,所以能能调整的幅度与持续时间都有限,最终都会回归到灵魂应有的状态,听说效果不会超过一个月;而我去年试着调整灵魂、并由母亲接着施展魔法後,母亲在回信中替我确认了,至今仍然有效。」
伟恩点了点头道:「所以你现在选择她,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已经让你有信心了?」
「我也不确定现在是否就能触碰到她的灵魂,但这至少是个开始。」
伟恩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那麽,若你真的要尝试,我必须在场。不只是为了观察,更是为了防万一──你也知道我们家族有天赋者暴走的记录,我不希望同样的结局再发生在她身上。」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高,却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定。
赛希莉亚则望向孟德尔,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我也要在场。如果有什麽徵兆,我能第一时间让她平静下来。」
那时他点了点头,而此刻,他站在卡珊卓身後,调整手上的魔力,让它缓慢而稳定地流动至掌心。那是一种极度细致的引导,不能太急,也不能有一丝杂念。他轻轻伸出手,按在那个轮廓的边缘。
掌心仍然悬在空中,却已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触感。不像过去修复母亲们灵魂时那样柔顺、宛若肌理间的微细裂缝,如今他碰到的,是另一种结构──那感觉更像是一层被魔力过度灌注、饱胀到极限的气囊,里头翻搅着某种难以分辨的能量,躁动、不稳、近乎狂乱。就像一个只要扰动错位,就会崩裂泄漏的封印。
这不仅是她的灵魂轮廓,更像是她整个「意识的核心」长期被某种东西包裹、扩张,而不是她主动长成那样。
她的自我,就蜷缩在那层翻涌的深处──脆弱,沉默,像是被压在汹涌之下的光点。
孟德尔将掌心轻轻撤回,低下头,几乎只是喉间的震动,语气极轻地对伟恩说道:「状况很不妙。」
伟恩脸sE微变,低声回问:「能撑到佩特拉婚礼之後吗?」
他语调仍算平稳,但眼底浮现出一丝矛盾与迟疑。那场婚礼是他安排多时的仪式,是nV儿们在家族灾厄与纷乱之中难得的一次象徵X团聚。若卡珊卓状况恶化,恐怕会让整场仪式染上Y影。
孟德尔却只是缓缓摇头道:「有风险。也许能撑过去,但我们也有可能只剩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