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视线睇来,唇角扯了一下,「你这是学生在指正先生的不是了?」
我睁了一下目光,闷闷咕哝:「不是,就是规定…」
听见这句,他微哼了哼,低道:「规定又如何。」
也对,不能如何…但…他是先生,不想遵守,可能不会有处罚,但我是学生,没去的话…
想到这儿,目光扫过窗口,我整个人一惊。
「糟了…」
我惊慌爬起,手脚并用的下床,赶紧去找水盆,又想来不及了,改去拿衣裳,匆促套上,看也不看他,赶紧的往外冲。
结果,不是迟了,是根本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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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走到半途,柳先生面sE严厉的把我拦下,那会儿长衫的一只袖子才穿上而已…他见到,生生的念了我一顿,然後才说回去罚抄两遍礼记的第十七篇,总算放我离开。
那时晨练已经结束了。
我去把衣裳理整齐,再把头发重新束好,赶紧回到舍房。
一踏进院中,却正好有人开门出来。
在这儿住了快要两个月了,不管早出晚归,一直都没有遇过谁的,哪想今儿个真的碰上了…
我登时顿住,对方也是。
「你怎麽到这儿来?」席夙一,教导文学的先生绷着一张脸问。
「我…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说好。
「我叫他过来的。」
隔壁的房门忽地打开,换上了淡青灰sE的长衣,更束好了头发的男人说,他向我看了过来,淡淡的道:「快来帮忙,不然赶不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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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我微微低了低头,赶紧向他过去。
一进屋後,他便将门关上。
我游移一下,回过头去,见他人走向屏风那儿,拿起黑sE的薄透长衫套上,俨然就是一个书院夫子的模样。
昨晚的样子…
虽然昨晚光线不明,可那样一眼看去的感觉…有点…
脑中想起王朔说过的一个辞——深不可侧。
背对的身影忽地一转,我来不及移开目光,一时就与他两眼相对。
「你不上课麽?」
我才回神,赶紧的去拿笔,整理书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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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箱盖,我怔了一下,昨天那颗苹果忘了取出来,在里头放了一晚上。我拿起来瞧瞧,苹果还是鲜红的,而香气更甜了一点。
「回头…我会与林子复说,教他向席夙一打个招呼。」
身後,忽有声音,口气很是平淡,我一怔,转过身去,他站在书架那儿,慢慢的取下了几本书。
「先生…」
他看向我。
其实我是真的有话要讲的,可忽然就不知道讲什麽…我瞥了眼手上的苹果,就递了出去。
「这个请先生吃。」
「…你吃吧。」他说,别开目光,继续拿书,又道:「快去上课吧。」
我垂下眼,背起书箱,走前想了想…还是把苹果放到小桌上。
去到讲堂,讲授的夫子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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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堂是书法,教导书法的是个姓文的nV先生,她一向温和随X,不太会派功课,在她的课上,可以写其他课的东西。
於是我想着等会儿就来写罚抄的东西。
「小呆瓜。」
座位离我有些距离的陆唯安,不知何时跑了来,伸手推了我一下。我正倒水磨墨,手歪了一歪,水泼了一些出来,沾Sh了铺开的纸。
陆唯安像是没发现,只是兴冲冲的挨近,坐到我身侧。
「後日休息不用上课,你要不要出去玩儿?」
我拿袖子盖在Sh了的纸上,听了不禁看他一眼:「不是说新生未满三个月,不得随意出去麽?」
「谁知道谁满三个月了没?」陆唯安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