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放得一些书,以及铺开的纸张。
那些书…不是我放的,那些纸张…
我这才记起出门前,放在桌上等墨迹乾的罚抄。
「那个…」
「把门关上。」
听得这一句,我喔了声,赶紧关好门,才赶紧把书箱放下,连忙去把那些纸收拾起来。
「抱歉…桌上弄得很乱。」我嘴边说道,抱起那一叠。
他没说话,却忽然横出手拿起了一张。
「啊…」我支支吾吾,心虚的说:「那…只是功课…」
被罚抄可不太光彩,他也是个先生,一看就会知道那是在写什麽吧,谁能那麽喜欢礼记第十七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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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真丑。」他说,把那纸递回来,就往一张椅子坐去,拿起一本书来翻。
虽然这点,我很有自知之明,可被一个先生这麽说,内心多少有点儿打击,忍不住就说:「那是因为写得太快了…」
回给我的只有纸张翻过的声音…
我自讨没趣,只能呶呶嘴,把那叠纸抱到桌子的另一边,看到一桌凌乱,便又整理起来。
其实我一般不会端坐在那桌子上看书的,都是躺在床上,只有写字的时候才会坐到那上头。
不过光只有写字,桌子上就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纸张乱叠,笔四处皆放,没挂起来等等。
我把一些写错或有墨W的纸r0u了r0u,又去挪动笔架…
忽地,轻啪地一声,似乎是书本搁到桌上的声响。
「…你做什麽?」
被这麽一问,我有些发愣的回道:「桌子有点儿乱,我整理…」
他微皱了下眉,「不用了…」他顿了顿又道:「你平常怎麽过就怎麽过。」
我轻喔了声,却觉得有点儿困惑,就道:「可我平常…就这样啊。」
「……」
他没发话,我便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天sE,又转回来,「先生,我得去打水。」
他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
我还是看着他没动。
「…去吧。」半会儿,他拿起书,淡声说。
「好。」我应声,就去拿盆子,想了一想又开口:「先生…」
他轻啧,然後才说不用了。
「咦?」我却是觉得奇了,先生怎麽知道我想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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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会儿再放下书了,像是想了一想,才向我看来,温声开口:「静思,听好,我们是住一起,但各过各的…不用什麽事儿都问我,或者告诉我。」
我有些发怔,住在同间房里,要怎麽各过各的呀?而且,他是师长,按礼来论,长与卑之间,也要有分际的。
就好像王朔跟我,虽然他对我很好,我也把他当朋友,可怎麽说,我还是得喊他一声少爷。
虽然…私底下是不这麽喊就是了。
「你明白麽?」
听他又问了一句,我连忙打住心思,赶紧点头,嘴上应了声好。反正他这麽吩咐,照做就是了。
他便也点了头,然後转回去又拿起了书。
我等了一下,瞧他似乎没要说什麽了,才又开口:「先生,我能去打水了麽?」
「……」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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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会儿才发话,看也不看我:「去。」
我打水回来时,傅甯抒不在房里了。
之前想他在看书,我就有些怕自个儿动静太大会打扰了他;这会儿他不在,我赶紧快手快脚,除去外衫外衣。
正要脱里衣时,才想起来不能再直接这麽脱光…
我停下动作,就要端起水挪去屏风後,忽地想起他方才吩咐,要我平常怎麽过就怎麽过的。
那就维持原样吧…
我再脱起来,然後才脱了一只袖子,门就打开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