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白云，脑海中也是蓝天白云，时间停滞，事物静止，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必想。

修吾恢复得很快，他办事向来果决，结束就是结束，绝不会藕断丝连。他撑起手臂看着身下的月清疏，提醒说：“师姐，继续办正事吧。”

师弟这样不分场合的认真偶尔也叫月清疏感到为难，尤其他办事不讲求连续，做这一件事时完全不给后来的事留余地。大概因为神族灵力强大，他们的JiNg力天生b各界生灵要充沛得多，所以不会烦恼要把气力用在重要的事情上这种问题吧……月清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可自己是人啊，无所顾忌地折腾大半天，现在除了想睡一会儿还是想睡一会儿，完全没有余下的JiNg力再去给他讲故事了。

不过，莽撞管莽撞，相处的时间长了，对于月清疏作为人族之于神族先天的“不足”，修吾会直接用共生术这个捷径去帮忙填补。

“你……”月清疏看到修吾额间的金叶子在发光，又感到JiNg力在快速恢复，心想十有是修吾在催动术法了。

“你看起来很疲倦，我用共生术帮你恢复一下。”修吾淡笑着，温柔地解释说。

一开始逗他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淘气这一下不太好意思，毕竟自己是以打趣别人的老实为耻的，只不过因为修吾是最亲近的人，所以才当做情趣逗他那么一下下。可月清疏哪里能想到，这一番小小逗弄进展到此，自己竟已完全反过来变成被动了。

恢复了JiNg力，两人整理好衣物，月清疏到溪边掬了一捧水洗脸。

“后来几年里，小秋回来过一次，也是在秋天。我此前用风璃羽珠送他去天魔国，回到泉隐村后，为保险起见，阿游以泉隐村的古老术法清除了风璃羽珠里的记录。本以为这一次大概就是永别，却没想到小秋突然回来了明庶门。”

修吾正在拂去粘在衣服上的碎草，听说子秋回来，感到一丝讶异：“他是走九泉灵脉回来？”

“不。”月清疏用袖口轻轻擦拭脸上的水珠，一边答道，“是玄nV大人用春滋剑破开阻隔去了天魔国。她想邀请魁予前辈重归神界，小秋是在那时候请求玄nV大人用春滋剑打开通道，回来见了我和爷爷最后一面。”

“原来如此。”

“爷爷那时已经没法走动了，小秋见过爷爷后，说想念萍溪村的热闹，我就带着他去逛集市，但没赶上，末尾的这几天已经不剩什么摊子了。我们就去树林里瞎逛，去看了一些以前小秋修行时结识的几个小妖。恰逢桂花盛开，我们又一起折了许多金桂，想带回去让爷爷也一起欣赏，只是……”

月清疏话到一半顿了顿，修吾不解，问：“发生了什么？”

nV子站起来，看着粼粼水sE中自己的倒影，淡笑道：“也没什么。小秋高兴地忘了形，忘记了和玄nV约定的时间。玄nV是看在小秋和他的父母受天狱折磨才做了通融的，按绝地天通的规矩，她本不该让小秋回来人界。子秋和玄nV约定一个时辰后就回去，时间到了，春滋的通道打开，小秋来不及向爷爷告别就匆匆离去了。”

“那天的风还不如今日这般寒凉，yAn光很耀眼，我抱着和小秋一起折下的桂花目送他。他回过头来最后一次跟我挥手道别，我心里有很多让他保重的话，可都没来得及出口，春滋的通道就关闭了。那时候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回去和爷爷说了以后，爷爷也感到遗憾。当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谁想没过半月，天气骤冷，一下加剧了爷爷的病情。我忙着门派的事务，疏于关心，到发现时已经晚了，都还没来得及去请大夫，爷爷就离开了人世。”

月清疏话音刚落，便感到后背贴上一堵热墙。修吾从后抱住了自己。

“你在发抖，是不是着凉了？”

“也许吧，刚才出汗了。”月清疏感到自己额上在冒冷汗，倒影中的面容很苍白，“今天的风不小。”

“晚上我来给师姐煲汤，加一些驱寒和滋补的药材。”

日头西沉，阵阵凉意袭来，风中的桂香更甚。这GU肆意的花香里糅杂着太多难言的酸楚，越香甜，越叫人痛苦。

月清疏的眼眶Sh润了，她默然半晌，问：“师弟……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

“我不想你再难过一次。”修吾的声音从月清疏的耳后传来，满是自责，“对不起，清疏，我不该问你这些事的。”

修吾虽不能很深地T会月清疏的情意，但他知道，这些人，对月清疏而言，都是bX命还要珍贵的人。

“这个故事已经快到结尾了，你还要听吗？”

“我……”修吾不知如何回答。他没法撒谎，但他也不想月清疏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