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那孤单奋斗着的身姿,并没有因为跟随者的日益增多而有一丝松懈。
「太逞强了啊,不是还有我们嘛……」
将府主拥入自己的怀中,末子文轻轻拍着她的後背,静静地感受着府主心中那彻底宣泄出的,压抑多年的情感。
担忧着自己能不能做好看守鬼门的神明。
忍受着想要到荒山外去玩的冲动。
为那些经历了各种人间冷暖的亡灵而或悲或喜。
想要被人赞扬!
想要和人一起郊游!
想要……和自己的意中人共度一生。
感受着那如cHa0水般的思绪在府主的心中激荡着,末子文依旧紧紧攥着府主的手。
「既然如此,就把那些统统实现不就好了?」
两人的灵魂交织在一起,无需过多的言语解释,自然而然的就能理解彼此心头所想。
末子文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究竟有何意义,更不知道府主为了这一瞬间准备了多久。
但,既然府主已经陷入五衰之势,最终要将她送往灵界的自然就是必将成为下任府主的末子文。
就像她当初送走前任府主那样,一代代的更迭,就是神明看似自在逍遥实则早已被牢牢固定的命运。
作为鬼门府的下任府主,让这一任府主毫无遗憾地离去就是末子文所必须要履行的职责。
「哼,你这个亲族口气不小啊!」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府主撅着嘴唇,一GU略有些酸意的情感撞击着末子文的内心:「我可不像那群凡人那样容易打发,我的愿望可是非常非常多的!」
是因为自己被当成了普通的小姑娘而感到不满吗?
末子文无奈的轻笑几声,开始给府主梳理起头发。
「无论有多少愿望都给你统统实现,毕竟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客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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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衰之象,只剩下难居神位那一条还没有出现。也正是因为如此,府主依旧坚持着履行自己作为神明的职责,每天都要去大殿对新来的亡灵加以判读。
解明其执念的本源,平抚其躁狂的内心,若是仍有对人间的牵挂,就将它留在鬼门府见证那些人或事的结局——毕竟对於已Si之人而言,三五十年的时光已不过是弹指之间。
仔细的将府主那三千青丝盘结起来挽个垂髫分肖髻,末子文又从袖中拿了几条青sE的发带加以装饰——五衰之中的华冠枯萎导致府主再也不能戴上之前常戴的那顶槐花与柳条编成的花环,只能用不会枯萎的丝绢之类的加以装饰。
「戴了这麽多年,倒也有些腻了,换个新花样也好。」嘴上虽是这麽说着,但那种有些落寞的心情依旧避免不了传递到末子文的心中。
想戴花就直说嘛,不是还有我在吗。
心里回忆着着前几日和侍nV们学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绳结系法,末子文手中摆弄着束带,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布制百合花在府主的头顶盛开。
「你这编的不像百合花,颜sE也对不上,哪有青sE的花……」府主照着镜子不住地抚m0着头上的花,嘴上虽然埋怨着,但却忍不住眉眼间的那一抹笑意。
「不过看在你这麽努力的份上,勉强算合格吧!」
将府主散落在床上的衣服重新披在她身上,末子文为了帮府主穿上袖子,两人交握着的手暂时分离了一瞬间。
孤寂,Y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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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侵蚀着末子文的内心。
末子文有些失神,直到府主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亲族你……还不够成熟啊,让我怎麽放心的下啊……」
十指紧扣在一起,末子文向要张口说些什麽,却被府主出言打断了。
「不行的哦,不能说出那句话,只有那句话是不行的。」
炽热的心逐渐冷却下来,略有些急促的呼x1也渐渐变得平缓,末子文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
明明是要让府主心无牵挂的离去,明明自己已经知道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何还要多嘴。
总觉得,这不是应有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