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突然被要求不要去想某件事情的时候,正常人一定会不由自主的在大脑中回想起那件事情。
现在的羽齐就是这个状态,别说是委托的内容了,他连这些天乱七八糟的经历都统统回忆了一遍。
当然不是出於想要向谁抱怨一下这种目的,这完全是不可抗因素。
虽然对於这种能够直接读取心灵的术法,仅仅是羽齐知道的就有十几种术法可以避免自己的心灵直接被对方探查,但毕竟事前没有做任何准备,自然也来不及使用那些术法。
真的不是为了向对方表达这麽麻烦的委托真的是不想再接了这种抱怨才故意不施加那些防范术法的。
1
「哎呀,还真是听到了不少了不得的东西……」
霖捂嘴轻笑,眼神在羽齐和师父之间飘来飘去。
「我原以为你之前说的住在徒弟家里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居然变得这麽大胆了啊,孤男寡nV共处一室什麽的……」
无视了师父双手啪嗒啪嗒敲击在自己身上的声响,霖转过头来,面对着毕恭毕敬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镇守鬼门之神,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而冷酷的神情。
「末子文,你明知灵界规矩,却故意违反,甚至扰乱YyAn,你可知罪?」
「小神知罪,甘愿受罚,但有一事相求……」
没有什麽可以用来辩解的话语,末子文深深的作揖,慢慢说出了最後的请求。
「还请您参观一下此次祭典,之後如何处罚,小神绝无怨言。」
「啊啊啊,怎麽办,亲族在那种情况下怎麽能直接认罪呢,至少要辩解一下啊!」
1
跟在长长的仪仗队後面,朝璃月小声的向师父嘀咕着,明显是对末子文如此乾脆的承认罪责感到有些不满。
「诶,诚实一些不是蛮好的嘛,是个说实话的老实神明呢。」
师父r0u着嘴角,小声的回应着。之前霖施加在师父嘴唇上的禁言法术虽然已经撤销了,但被强制限制了嘴唇上的动作,之後还是会有一些别扭的感觉。
「不是老不老实的问题啦,因为你看嘛,地藏王大人了解到的不就只有店主先生了解到的那些事情嘛,那应该并不能作为事件的全部真相来看待吧!」
「亲族的人格,心中的想法,这些年付出的努力,这些不都应该是判断他是否有罪的要素吗?把这些全都考虑进去,然後再加以审判,这不才是地藏王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在慌乱中,在情感的一瞬间爆发之中,朝璃月没能控制住自己说话的声音。对於平静到只有轻微的脚步声的街道而言,她的声音有些过大了。
但行走在队首的霖并没有说什麽,她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只是慢慢的沿着街道欣赏着这座城镇。
羽齐和末子文走在队尾,着实为朝璃月的发言捏了一把汗。
如果霖有意给朝璃月定罪的话,刚才那番话轻而易举的就能让朝璃月背上「不敬神明」的罪责。
没人能猜到霖此时心中是如何想的,就连末子文和朝璃月的灵觉都没有办法探查霖的内心。
1
高等阶的神明对於低等阶神明的压制,几乎是绝对的。
那不仅仅是单纯的力量方面的压制,更是对於世界规则的掌握,或者说是自身对於境界的掌握所造成的无法弥补的差距。
先前之所以能成功破掉霖降临在此地的法相,不过是因为那法相被冤魂浸染成为了象徵着「恶念」的存在。
然而当霖作为地藏王本尊现界於人界的时候,羽齐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与之对抗的。
那是灵界从规则之中孕育而出存在,是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的。
如果可以开口念诵真言,也许还是能够与之一战的。
羽齐手中微微沁出些汗水,紧紧攥着的符纸也有些褶皱。
「没用的,就算你破戒唱诵真言,我的侍从也绝不会放任你完成咒法的。」
并没有直接开口,霖所使用的,是直接能够将话语传递到他人识海之中的最普通的传音符。
「别太紧张,吾友的徒弟哟,事情没你想像的那麽复杂,我只是来为这次的事情做一些简单的收尾而已。」
1
虽说是这麽说,但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