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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再次见到周一青时,他过得好多了。起码看上去jing1神了不少,打扮也很漂亮。他住的公寓也有了门禁。不过这对亓嘉玉来说已经不算什么麻烦事,他迫不及待,轻易地弄到了磁卡,在防火梯蹲守一周后,又背下了周一青的房门密码。

电子锁会留下痕迹,还会发出声音,他不喜欢。周一青也终于在第三次半夜被打开房门后,把他认为坏了的电子锁,换回了老式机械锁。

机械锁开起来方便得多,亓嘉玉本来打算自己弄一把钥匙,但那天他刚下楼,电梯门打开,他们就迎面撞上。

亓嘉玉心里有点jin张,又有点期待。他觉得周一青或许记得自己,就算以前不记得……那时他还是个小孩。现在他已经chang大了,比当年的周一青还大了。

但周一青只顾着打电话,语气轻快:“……没有的事……那还不是有你zuo媒……哈哈……”

最后他压低声音说:“你的朋友,我肯定得好好对待……不过到底是谁伺候谁……我就说不定了……”

说完后,他好像才意识到旁边有人,和善地问:“几楼?”

亓嘉玉随便报了个楼层。周一青按完,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他心情不错,色若春风:“现在小孩也太瘦了……你没有好好吃饭啊?”

还没等亓嘉玉想好怎么回答,他就下了电梯。

他确实很瘦。亓嘉玉看着金属上的反光,他们这对双胞胎都被生得很高挑,pi相也都出色,不过外在形象天差地别。亓景珠赶时髦,爱打扮,而且按时吃饭,偶尔兼职zuozuo模特。相比之下,亓嘉玉如同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僵尸。

虽然没意识到和异xing比较外表有什么不对。但在思索一番后,亓嘉玉觉得周一青没注意到自己的原因是——他太丑了,太不入眼了。

尽guan是自shen所致,亓嘉玉还是难免埋怨。所以在顺走周一青的钥匙后,他没有再pei一把还他,而是直接保留了下来。周一青对这事也没多想——他如今春风得意,心也大了几圈,只是庆幸自己还藏了把备用的,不至于回不了家。

亓嘉玉从来都是想zuo什么就zuo,想说什么就说。shen边有亲近的人扳正,也没人敢为难他,活得歪曲又单纯。突然为chang相生出了烦恼,愁得有些难过。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他视野里,丁书译喜欢的那个亲戚的小孩也chang大了,想搞点业务,提着礼品来他找他家打点。

往他家提东西的人亓嘉玉也见了ting多,唯独这次亓媛的态度有点特殊。孟泽予表面上落落大方,内里又优柔寡断的样子,倒是和丁书译不发疯时ting像的。连亓媛也说:“这孩子倒是像那个死人。”

她又用力拍了拍亓嘉玉的背:“你跟你爸真是一点也不像。”

亓嘉玉并不为她的话难受,反而感到豁然开朗。他加孟泽予联系方式时,对方还算乐意。只是等两人在健shen房、图书馆、饭店等公众场合撞上几次后,孟泽予明显开始避着他。他看起来冷淡凶猛,其实很不喜和人起冲突。虽然反感亓嘉玉的行为,也只是当同辈之间有攀比心。何况亓家这座大山,他就算不能靠着,也不会站在其对立面。

可当亓嘉玉把学业也转到他所在的学校,孟泽予真有些不能忍受。只是直到他毕业,亓嘉玉也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亓嘉玉当然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只是将其当zuo一个参考。而且越是观察,他越觉得孟泽予和丁书译实在如出一辙。对于对方的忍让,他更是打算以怨报德。

同时,他的共情能力也上了一阶——猜到周一青一定会极力把自己运作到这间丁书译读过的学校来,他甚至替他清出了空缺,让一个教授因为财务问题被撤走;亓嘉玉确实是个非常古怪的人,这么多年后,他才明白周一青常在校门口呆坐的原因——毕竟这东西对他来说chu2手可及;他在饱受求而不得之苦后,才终于理解了周一青对大学的渴望。

通过对孟泽予的模仿,亓嘉玉越来越有人样。雷打不动的高强度锻炼让他有了副好shen材,装饰shen材的品牌时装也买了一堆。和人说话时,更是温声细语、如沐春风。只是这样平白多了很多示好的人,几乎突破他忍耐极限。另一边,周一青shen边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他一一笑纳,过得好不自在。

他换人的频率也让亓嘉玉担忧。现在他有了让周一青喜欢的条件,可想到对方随时可能结束这段还没开始的关系,亓嘉玉就急得发疯。在他眼里,周一青最爱的人还是丁书译。他对别人都是逗猫弄狗,对丁书译可是yu予yu求,乖顺得像只chong物。何况现在丁书译的替代品都不止他一个。好在亓嘉玉天生有些耍弄人心的本事,从这时就开始了他的打算。

首先是从之前接近他的人里,把温可南摘了出来。以常人的审美来看,温可南卖相还算不错,说话也很有方法。而最重要的是,这人非常贪图钱财。亓嘉玉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又随手就能送出价值不菲的衣服,温可南看他登时就像看金山一样。相chu1一段时间后,虽然没能勾得亓嘉玉的心,却从他嘴里tao出了些生财的路子。温可南以为他是室内jiao花,又有家世背书,自然对他shen信不疑,等反应过来,已经被tao了不少钱进去。

亓嘉玉依然是温声ruan语地替他补上了窟窿——一bu分。只是接下来要他zuo什么,就由不得温可南弄清了。

亓嘉玉不仅让他去对孟泽予百般纠缠,更是连人设也编了一tao好的,让他怎么说话,以什么面目。后来总算得了他心ruan,亓嘉玉不仅没觉得熨帖,反而觉得孟泽予实在不能留。他让温可南学着周一青的样子去接近他,他都能接受,要是真的周一青,他难dao会不跟他抢吗。好在他没真到杀人害命那一步,只是又压着温可南让他去和周围人借钱。数额不用太大,只要还得不干不净就好,就算他以后敢披lou他,也没有什么信用——丁书译的结局让他早就明白,比起让一个人真的消失,不如让他的社会关系消失。能花钱解决的事情,还是花点小钱方便。

在他的示意下,温可南也成功搭上了周一青——起码是有个一夜的机会,周一青几乎本能地喜欢大学生。

只是他没让温可南真的和周一青发生关系,也没料到孟泽予xing格ruan弱到这个地步,就算被人拥着上门捉jian,也没和周一青起什么大冲突,让他少了表现机会。

那天把衣服递给周一青时,看见他的luoti,亓嘉玉心tiao都快停了,好不容易才抑制住颤抖。只是对方情绪低落,都不愿抬tou看他一眼。

——这样也好。直到真的和他对上——而不是在角落中偷窥,或是在他睡着后潜入房间;这时亓嘉玉才发觉自己还是不够ti面,甚至都没法控制眼神在他shen上luan扫。他为此感到羞愧,也拒绝了对方要还他衣服的请求,反正他总能找到他。

在此之前,亓嘉玉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在对周一青zuo什么,也不明白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直到对方白皙柔韧的pi肤,和颜色艳丽、更加隐秘的bu分都暴lou在他面前,而且是对着他展开时,亓嘉玉彻夜难眠,几乎发起高烧。他zuo了一个绮丽无比也诡谲无比的噩梦,这也是他人生二十多年第一次梦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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