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的谎言。沉知南坚信了十四年的事情被彻底颠覆,他感觉天都塌了。
那时候,沉知南是真的动过封杀程欢的念头,因为每次看到她,他总是会想到那个荒唐可笑的自己,他控制不住地恼怒。可程欢早不是那个他能一只手捏扁揉圆的、没有姓名的十八线小明星了。
他没存好心,把自己也塞进剧组来,却在第一天晚上就差点又被她勾上床!
刚才又亲自围观了一场程欢和别人的吻戏,沉知南确认,他怄得要死。他必须承认,哪怕心里再恼恨,再满嘴嫌恶,他对程欢有欲望,并且见不得她和别人亲密。
沉知南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在把自己逼疯之前,他妥协了。既然做不到根除,那不如掌控,恨意和爱欲也并不冲突。
等他厌倦了……对,等他厌倦了。
沉知南冷笑:“恨啊,但你这种可恶的女人,就该被我日死!”
短短的几分钟里,程欢不知道沉知南的思绪百转千回,她被沉知南的脑回路折服,很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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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都黑了,你怎么还做白日梦。”程欢往后撤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当初给我合同的时候,你自己没看过吗?可没有了断后再续费的说法。”
换言之,两人的合约早就终止,沉知南那几十万算是白给了。
这一点沉知南当然知道,当初他特意加上的这条,是为了防止程欢事后纠缠,没想到却成了他的阻隔。
沉知南想了想,不以为意道:“再重新签一份好了,”
他在程欢鄙夷冷漠的视线中,又补充:“我给你涨价。双倍。”
“虽然不知道你抽什么疯,但是好不容易结束了,难不成你还想再嫖我几个月?”程欢气笑了,想起来沉知南的傲慢和不容践踏的自尊,她故意又补了句:“而且就算再有下次,那也应该是我嫖你了。”
出乎意料的,沉知南竟然没像往前那样闻声色变,只是冷声问:“那说说吧,你能出多少。”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女人牙尖嘴利的,一味地和她呛声自己是占不了便宜的,反其道而行才是王道。
果然,程欢噎了噎,一脸惊诧——
这男人长本事了啊,都学会能屈能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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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南露出一点胜利的微笑,不过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程欢故意假装不理解地确认:“出多少,你是指嫖资吗?”
话赶话到这儿了,沉知南咬牙,屈辱地点头。
程欢伸出来一根葱白的手指。
沉知南脸色微变:“一万?我一条内裤都不只这个价。”
程欢摇头,勾了勾唇,饱含深意、好整以暇地静静看着他。
沉知南直觉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坏,看来程欢甚至都不愿意出一万块!
身价以亿计,近年来任何一次出场费没有低于六位数的沉影帝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他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不过,程欢的目的本不就是要羞辱他?
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他的也要达到了,这样才算不吃亏。
一段关系里,决定双方位置的从来都不是虚于浮表的买卖,而是底气。反正到时候随他想,就当时程欢是在倒贴了,多少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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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知南被自己勉强自洽的逻辑说服了,忍了又忍,平静下来,摆烂自暴自弃地把期望降到最低:“总不能是一块。”
程欢笑了,还是摇头:“一块我都不要。”
她一本正经地假装不认识:“先生,您想推销自己还是去别处吧,我们这边都比较保守,不接受那种生意的。”
那装模作样地姿态气得沉知南牙都要咬碎了!
程欢一副明明嫌弃看不上、却还要顾忌别人尊严强自忍耐的表情,趁沉知南不注意,一个矮身绕开他,脚步飞快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