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本就极，后来落后又有些染，彭烈躺在床上疼痛得无以复加，偏上又发了烧，毫无力气，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打着滴。厉觉坐在床沿，拿衣袖彭烈额的汗：“大夫，小烈可是我的朋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别这么难受？”

程昭远沉默了一下：“实在不行，还是送医院吧，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天东的私人医院里，医生给彭烈换药的时候厉觉也在旁边。

“我没事。”

“不太好。”白棠连叹气都是有气无力的，“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又疯得厉害，这两天我都是把他绑起来才能勉控制住，我和孙姨本忙不过来。”

陈燃觉得痛，好像任何人都不可信。他如今越来越担心自己步了一个错误的局里。

厉觉仿佛被这个回答说服了，他一笑：“这下条可欠了你大人情了。”

“少爷。”彭烈似想说些什么，但是未说。

父母走后，陈燃还有些缺氧，他呼了一下躺倒在床上，拿被蒙住自己，不想面对。

“白小这才想起我来了？”程昭远打趣。

陈燃不好意思地从被下面伸一只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好，你先去吧。”

厉觉知他笨讷言惯了，也不求他：“行了，你安心养伤，外面的事不要太担忧。”

彭烈有不好的预，怕自己已经暴，而暴的下场如何，自不必多说。

“别废话。”白棠的声音有些虚弱，听上去有力不从心的样：“我听说昨晚的事了，你没受伤吧？”

厉觉离了医院，叼起一支烟，谁也猜不到他此时想得是什么。医院的位置较为偏僻，附近也不见什么人，他本想上一会儿就上车回家，围医院饶了几步，却看到一个安眠在垃圾堆里的男人。虽然衣衫不整，穿得却不算差。右手掌心满是划痕，左手手腕缠着厚厚一圈纱布，虽然发白，但是模样并不老，只

“我知，你很。”程昭远叹息着：“我手上的工作需要收尾走不开，我忙完上就去看你，想吃什么吗？”

什么了。”

厉觉摇摇：“我不相信。”

“爸，你明明知那笔钱不是我要自己用的，你不能这样。”

所以彭烈只说：“少爷现在一定要当心侯朝，他若真有反心，绝非是杨明这个段位的。”

“我实在不想让我爸再去受那个罪，但如果过几天还这样，就只能让他去了。昭远，我累了。”

程昭远想了想，“都没事，你放心，你那边怎么样了，白伯父好些了吗？”

陈松冷冷说：“你今天不跟我走，之前跟我们要的钱，我一分也不会给。你要那么多，肯定有急用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刚刚在被里短暂的时间，陈燃快速翻阅了程昭远的手机。里面有一张合照，大概是很早年的照片，依稀认得里面的两个人，一个是程昭远，一个是苏老。

陈燃低咬咬牙：“反正我今天不会回去，以后也不会回去。我是你们的儿，但是首先我是我自己，我知我必须留下。”

和父母吵架没有困扰他太久，但是钱是个问题，那笔钱他本来是想帮林的父亲付医药费的。另一边的彭烈如今又不知境况，也让陈燃有些担忧。

彭烈不敢接话，厉觉拍拍他，却正中伤：“你休息吧，我晚些来看你。”

“你来就好。”

陈松放了最后的话：“你自己考虑清楚，大不了我们全当没你这个儿，二十年养个白狼罢了。”

厉觉冰凉的指尖划过彭烈的额，而后是脸颊和脖颈，不知为何，这些地方都渗了密密的汗珠。“你上好啊小烈。”

厉觉看彭烈大量的汗，起给他倒了杯，凑到他边示意他张嘴。彭烈被这样照料有些不适应，但仍张饮下了那。看到杯被喝空，厉觉十分满意地笑了：“小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拼了命救陈燃？”

“侯叔是个好人，我看我们也不必太多心了。”厉觉笑着说：“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被警方打压，丢掉了许多大生意和路，别人都说我们边有条的卧底，说可能是侯朝那边的人，你信吗？”

“他们呢，都还好吧？”

前便有活生生的例。

“我是说手机还我！”

这桩大案结束后还有许多善后工作要理，忙完前前后后的事情，程昭远才想到有段时间没和白棠联系了。他给白棠发了微信，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复。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却不期收到了白棠的通话请求。

“厉总不要担心，烧很快就会退的，病人现在需要多休息。”

“陈燃对少爷有用，我想不能就这样让他死了。”

彭烈不动声地心中一惊，平静回话：“并非没有这可能。”

“陈燃。”程昭远要说些什么，被陈燃阻止了：“不用劝我，你要说什么我差不多能猜来。”

“少爷，我在发烧。”

彭烈本是想说蒙剑的事，又怕蒙剑也是来卧底的同志，但是如果不是，那他又是极危险的，思来想后，他放弃了。他偶尔觉得自己很奇怪，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伪装，但是唯独面对厉觉时一颗心却千真万确，他的面宛如已经生生长在了他的脸上，再分不开。就如这次挡枪，他也说不准到底是为公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