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再次醒来是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医院？

1

朱永平抿着干涩的嘴，缓缓睁眼，看着面前围站着一圈的警察有点不知所云。

“不，不是他！不是我儿子！”朱永平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替朱朝阳开脱起了罪责。

因为他已经不能再失去了，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只有朱朝阳了。

“朱永平先生，您在说什么？”警察皱眉放下记事本，很认真的对着朱永平说到，“朱永平先生，您还好吗？”说罢便递给朱永平一份病例单。

朱永平有点懵，接过警察递过来的病例单，那是他的病例单，是精神科的。

“爸！爸爸！你终于醒了？！”

朱永平脑子有点昏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年人抱了一个满怀。

“……朱朝阳？阳阳？”

因为习惯变成了本能，所以朱永平很自然而然的擦去了朱朝阳挂在腮帮子上的泪珠。

“警察叔叔，谢谢你们，把我爸爸找回来。”

1

朱永平还没对着朱朝阳询问什么，就被朱朝阳打断了想要询问的嘴，朱永平只好默默看着朱朝阳对着警察说谎。

是的，朱朝阳一定是说谎。

朱永平手在被子里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冰冰凉凉的，满是精液。

“爸爸你在想什么？”

一杯热水递过来，朱永平抬头却看见儿子那深不见底的一汪双眸，一瞬间朱永平感到了入骨的寒冷。

春去秋来，那刺骨的寒冷好像从未消失不见过。

在朱朝阳的诉说里，他完美隐身消失不见，他还是那个好儿子，朱永平虽然对此有些存疑，但是最终也还是选择了相信。

直到，朱永平的肚子渐渐的大了起来，朱朝阳对朱永平说的慌也不攻自破。

“……张东升不是b吗？”

对着镜子，朱永平皱眉看着自己有些隆起的小腹，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哪个b和b可以生出一个孩子来的。

1

那么，显而易见，就是朱朝阳骗了他。

侵犯自己的从始至终就是他那个好儿子朱朝阳，而不是那个倒霉货张东升。

其实，那份精神病例单根本就是伪造的。

其实……根本，就不是张东升的锅，其实所谓的自己的那个梦根本就是假的，其实，那些根本就不是梦……！自己说的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朝阳……”

朱永平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波澜刺激，如果不是向后扶着餐桌，他几乎已经站不稳了。他的手抖的厉害，泪水愤怒几乎争先恐后夺眶而出。随后，便是近乎疯狂的朝着自己的肚子自毁自虐。

刚成型没几个月的胎儿好像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喜欢，所以蜷缩的厉害，拳拳到肉的疼痛感，也让一向怕痛的朱永平倒吸一口凉气，情绪也稍微伴随着冷汗直流而冷静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