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话一定要我亲眼去看看他现在所见到的一切。
每次收到弟弟的信,我都会读很多遍,然后期待他的下一封信。
在这些信里,他对海岛只字不提,也从未问过父亲的事情。
“好了吗?”
我的思绪被拉回,把相机递还给那对男女,他们看出我是当地人,便向我询问起这个海岛与我个人的一些事情,我都一一告知,他们听着我的话,频繁点头,对我的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和兴趣。我听到那名女士感慨,好想生活在这里啊,她身旁的男士也表示了赞同,但我知道,他们于几天之后便会离开,就像每个来这里的匆匆过客一样。这里终归只会成为他们记忆中的一隅之地,也许许久之后会因为再次看到大海而想起的,某个遥远海岸的角落。
接着,这对男女大概是看到了我栓在海岸边的船,便表达出了希望我能开船载他们出海的请求,我接受了。
直到傍晚,我才把船再开回,男女似乎对此次的出海之旅很满意,对我表达了感谢,并给了我一些报酬。
我看着手中的纸币,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它们收了起来。
四周逐渐安静了下来,夜色正变得深沉。
我独自一人站在海岸边,遥遥地望着大海。
我听到石头落水的声音,“哈哈,五下,刷新纪录了。”
我扭过头去,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她蹲下了身,似乎是在寻找适合打水漂的石头。
她好像是叫苏,同我一样,是在这个海岛出生的女孩,我还记得,在以前,她总是喜欢跟在我们这群男孩后面,她跑得不快,总是最后一个到达海边,被奚落时会忍着不哭。
“你的贝壳项链,很好看。”她又站起身,歪着头看我,我注意到她的头上戴了一个贝壳样的发夹,很配她。
“你每天都会来,你在等谁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身边的女孩,她又长又卷的黑发就好像海浪一样,似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表现得有些害羞,微垂下眼,纤细的手指把被海风吹散的几缕头发别在耳后,我想象母亲年轻时也一定同她一样漂亮动人。
这些时候,我对母亲的记忆好像越发清晰了起来,我想起当我总是耐不住海边漫长寂寥的等待,吵嚷着想要回家时,她总是会笑着对我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他会回来的。
再次看向海面,我感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被微凉的手指握住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等吗?”我听到女孩小声地说道。
我闭上眼,再次睁开,面前的海面仍是一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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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了她的手。
“抱歉,我还在等他。”
***
昏暗的空间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
用来取暖的柴火上,烧了个坩埚,我莫名想到传说以前都是用这东西来炼金的,如今,这里面,就只是酒而已,只是这样的制法,使得浓郁的酒味弥漫在了整个空间中。
我和父亲就这样坐在它的两边。
窗外是呼啸的狂风,但没有雨,我似乎能听见窗纸被高频击打而要承受不住的声音,时不时会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今夜实在是有些冷,我靠近柴火,搓了搓冰凉的手。
“怎么就你一个人?”或许他在刚上岸的时候就想这么问我了,而直到现在他才问出来。
“贝姬阿姨终于找到了令她觉得值得的人,两年前离开这里了。弟弟...”我顿了顿,突然觉得有点累,似乎也觉得多说无必要,“他离开了。”即使我不说,面前这个男人应该也可以猜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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