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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的芦花(37)

人生看似JiNg彩,离不开苦字。37

1989年母亲中风。经济大权又jiao回父亲手上。这时候,也没多久GU市就崩掉了。

他们决定在过农历年前将母亲送出去。

往生以後,离了病痛,但是不表示好起来了?YyAn两隔。形同殊途!神识一出来,就是中Yshen的生命了。

只能在yAn世停留49天,就要投胎去了。

母亲有往生西方的因缘。但是好像眷念什麽而没去成?

饱受病魔的折磨,母亲很难去得了西方?

但要以往生西方为目标去努力,帮助她往生善chu1!离苦得乐。

以大志愿达成次要的目标。这样才对!一心,而不会luan掉。这是yAn世的人的努力方法。

有一棵树可以通达西天吗?

应该是不可能。

树还是只能留在人间。

把心安置好不luan。

则在老伯与母亲的灵堂,与母亲的照片相对时,心也是安然的。

彼此的心,也是可以G0u通的。

离开人世的悲苦,病痛的折磨,母亲有新的面目。

那是一个冬日的午後,他到灵堂来,等候小表弟。

他要来捻香。

墙的後面正好有四棵苍松。哪寒风就叫人想起溪边风来,

夹带着Sh气与沙粒侵袭着老厝。

就是一zhong苦。

一zhong幻灭,一zhong无常。无法超越。人终将Si。

此刻yAn光威吓,後面是万里的白云与蓝天。

有一抹云,就在正前方,特别亮发出异像。

老伯想:这应该是文殊菩萨坐着他的白狮子,出现。我也应该在这一件事上,展现出无b的智慧来才是。

生命中常久以来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诫自己要小心母亲在临走前,顺便把自己带走。

姑且不认其真?但不得不防!

母亲走了。

自己不要过分的哀悲。

自己还是要好好的活,好好的弘佛的法。

母亲快乐的日子极其短暂。

这五年来,应该是她的h金时代。他们陪她到chu1去玩。去了好几趟垦丁与高雄。

而父亲则一直跟她两人禁足。有多寂寞就有多寂寞。就是不肯到台中来,寄人篱下。

心转不过来。

丧事就要办得YyAn两利。

才有智慧。

白云亮丽圣洁,不可思议!而後,千里光明,有如天帝的仪队将临。

是後来才得知母亲先往生兜率天的弥勒後院。

因为不胜其苦。就以桶水将自己溺毙。

一悠孤魂,又飘回四弟家。四弟才叫老伯去带回。

母亲没有修行的底子,没办法?

小表弟刚退休,也白了tou。他说:他玩了三个月,又去找了只上班星期一到星期三的工作,他是电脑程式工程师。其他的时间就到chu1去旅行。两人回忆起陈年往事,jiao谈甚欢。他说元月31日不能来参加告别式了。快过年了,老伯甚至连亲友都没有通知?

两位堂弟也来了。

婶婶过世,还不到100天。大堂弟则先走了。

按习俗他们是不用来的。可是他们非来不可,总是情义shen重。

出殡那天,有yAn光,风也大。殡仪馆热热闹闹的。到chu1都是生Si别离的声音。

亲友没有来,只有两位堂弟和堂妹来。

灵堂是布置成日本式的,有纸门。鲜花,母亲的那张照片真是漂亮。

老伯差点没有哭倒在场。

光碟作得很好,大家边看边哭。

拿着幡跟在灵车後面,老伯看到车後座的玻璃上,贴着西天的白云和太yAn,温柔又甜mi的灼伤他的眼睛。

有时候,则看到他那一张苍老的脸,一zhong无助,一zhong超然,一zhong寂凉。母亲好像好玩的看着他?当他只是个小男孩时?

把膝盖跪痛了。

在火葬场告别母亲,差点站不起来。彷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坐在游览车上,才知dao把事办成了。

明天进金到清凉寺,办个仪式,就告一段落了。而明天已经是小年夜了。

感觉佛号护住他整个shen心。得以清凉,充实,因应变局。

树yu静而风不肯停息?导致枝叶luan颤,飘摇不已。

子yu养而亲不在,母亲走了。走得辛苦。

20几年的病痛折磨终於平息。中风,糖niao病,高血压,支气guan炎,肝病。打针吃药的过日子。

这五年来,多亏淑丽照料她。而五年来他一直没睡好?一颗心总是悬在母亲那里。

她还到护理站住了一年。

终於解脱了。

这真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母亲曾说:她一辈子又没害人,怎麽会这样?

老伯说:你生病就是不对。就是害人害己。你要想办法健康。而你没有?

人世的纠缠休要去解开?

只许超越。

晚上大家怕他受不了,纷纷来劝wei他。

[不就是放下?]老伯说:[我还没痛哭够?找一天找个时间,痛哭一场!]

就在那里傻笑。

好像呆子,又好像神魂失守?

天珠儿极为不忍,不住他痛哭一场。老伯反而没有眼泪?

淑丽吃醋的说:[你先哭先赢?你哭什麽哭?那是我母亲耶?我的耶!我都还没哭,一直忍着。怕小爷受不了!]

素贞在旁平静的说:[哭一哭也好!]

彩衣却剁脚生气的说:[不是解脱了?哭什麽哭?]

老伯就躲进房间去,打字。

一时之间,千tou万绪,还是要劝母亲念佛。万缘放下,离苦得乐,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进金的仪式在下午一点半进行法会。

一点,母亲的灵袋子贴在她的骨灰瓮,由礼仪社的姜经里送达清凉寺。老伯双手一接chu2那瓮,就感觉有一GU彻寒侵入他的心肺!咩了一声,浑shen颤抖,心叫坏了,就有要拉肚子的感觉。蹒跚的将瓮送至佛前的法桌。姜经理说:要抱jin,如果没办法,要先告诉我。由我来接手!不可以掉到地上!

他又叮咛着:[双手自然下垂,放在x前,小步走,如果真得捧不住?就告诉我,我来捧也可以!]

这样再三叮咛。

可见老伯的动作多叫人不放心?

总之就是有点恍神?心不在焉。

一放下,就感觉要拉肚子。

在厕所外等半天,原来门是在外面拴住的。进去轻松一下,也就没事。

这天,碰到瓮的没有不拉肚子的?没碰到的则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老伯算是小意思。

仪式很快就结束。

改由四弟捧着骨灰瓮上楼去。

终於圆满的告一段落。

[您不去送他们?]淑丽问。

[叔叔要走了,]

老伯说:[今天不能送。]

淑丽说:[那我代表您去送他们!]

yAn光在樟树叶尖闪tiao,樟树的叶子像枫叶,三角形的,一阵轻灵的风在槟榔树下徘徊。午後的山寺寂静而安详。母亲终於可以和父亲住在金刚舍利子塔。

今天是小年夜。

淑丽说:[写一本纪念母亲。]

老伯说:[好哇!]

淑丽又习惯X的一只手在老伯眼前luan挥。

[题目是:家的男友的母亲。母亲刚来时,晚上咳个不停,男友用茶蒸dan给她吃,没天晚上四点整就来叫母亲起来吃。又一直说男友的好话,以及一些有趣的往事!nV作家就慢慢Ai上他。起先自己不知觉,後来就爆发了!这好像是母亲,80几岁的老妈妈设计好的?]淑丽得意的说。

必然亲情感人。

每天半夜入侵nV友的房间。nV友还在打字。她是夜猫子。

男友则来服侍母亲起来吃蒸dan。连系吃了40天。

1

母亲chang期吃药把shen子掏空了。

没有元气,脑jin也迷迷糊糊的。慢慢的恢复清醒的tou脑。shen子也补强了。这是一本JiNg彩的,而且是作者亲shen经历的往事,所以写起来,也不费力!

淑丽开始打字!速度很快!

隔天就是除夕。中午供佛,晚上,

老伯陪她们喝个几杯红酒。又玩了18豆豆。

初一供完佛,颂佛说阿弥陀经回向给母亲,就当回向时,老伯又一阵寒颤。好像有什麽强行入侵他的T内?

仪式结束。

去上厕所,老伯发现他niao血了。

老伯自己吓坏了。就去叫天珠儿来看。

[您不要jin张,这颜sE好像是广告原料的红,不是鲜血?是不是跟喝红酒有关?]又问:[您有没有发烧?是不是这几天憋niao出了mao病?]

1

老伯说:[是没有发烧。]

天珠儿又问:[有没有哪里痛?按膀胱看看!]

老伯按了一回。

[不会痛。]

[会yun吗?]

[不会!]又说:[没什麽异样?只是超害怕的!]

天珠儿说:[您不会自己念大悲咒?]

[喔?]

这一说,唤醒了老伯,就去颂金刚经。

那个可怕的红sE的niaoYe持续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

1

老伯不敢多想。躺在大床上休息。

连电脑也不敢碰了!

天珠儿从背後抱住他说:[傻老爸!]

悲伤加上害怕,充满他的心。他不敢奢望去写一本怀念母亲的。有的是只想逃避,逃避这一件事!

他还要打,他不想被母亲带走?

那夜,他梦见了一座山,有一个大学的学府。他跑去那里,住在一个学生的宿舍里。一个人,在那里收集素材,并且打字!打他的。逍遥自在的。

早上起来JiNg神特好。

T力又恢复了。他希望不再niao血,可是,他又失望了?还是染红的?

就去颂今刚经回向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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