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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的芦花(39)

汉人则是个ruan东西,不是原住民的对手?]39

老伯问:[ruan东西?]

[就是没有原则的,商人一般的贱民!]

[喔?]

其实老伯也是一个没有原则的贱民?

金片儿强势的白了老伯一眼。

[你们是狐狸的後代。]

老伯笑着说:[哈!狐仙的後人?]

[不是吗?]

老伯不想反驳。

两人还谈了一些山上的事。

灵魂的看法。

生存的目的。食物来自祖灵的坚信。

[受益良多!]

老伯就告辞出来。

那芭乐心茶,还是有nong1nong1的芭乐味。

应该是治糖niao病的好东西?

金片儿还是坚信人Si後会回到祖灵的地方去。每一个人必须适存於世,当然每一个人来世上,都有他的目的。也就是生的任务。

老伯他认为适存才是一件最重要的事!很多民族因为无法适存而消失了。

汉人被批评得一无是chu1,看来也没什麽稀奇?那是他有广大的包容X。

有一tao为了生存没有原则也没关系的办法。所以被叫ruan东西。

这样还不能去写一bu大?

感情,题材都不足够。

那400年前的台湾,1611年又是怎样?

老伯不大清楚,相信很多人都不大清楚?这4.5百年是怎麽走过来的?

现在人就是忙着赚钱。

guan它过去是什麽?

像现在,这个社区的大学生,都要下山去打工,又赶回来上课。实在没有心思去反思历史?

这是铁的营帐,liu水的兵。

老伯反而是一直待在这里的少数人。

他早上去巡行山林。中午回来吃自助餐。小睡一下,下午又去学府走一趟,到图书馆看书。晚上又回来吃自助餐。然後整个晚上待在雅房,打字,写笔记,沉思。

看似平凡,其实已经将心灵指数扩大到正百分之80以上。

chu2及无量无边的世界。

十七世纪是欧洲民主共和产生的时代。

十九世纪列强瓜分中国。

这五百年来出了很多事。

一个月的时间当然无法观察到汉人在台湾的历史?

以及原住民的转变与不转变?

想了一想:其实这zhong野X应由原住民作家去写才是!他写不来,他一向笔ruan。

缺乏浩然正气。

後来,他想到一件事!

不如去专心描雪金片儿?她不就等於一bu原住民的。跟来台汉人的。

[你为什麽不写你们的?]

第二天,老伯在餐厅遇见金片儿。他们并肩坐着,今天有不错的红烧吴郭鱼。

金片儿说:[用白话文写我们bu落的事,总觉得就差一味?]

她今天脸sE有点苍白,是一zhong坚持的颜sE。是nV人的萧杀强悍的味dao。

[把母语rong入白话文中,是有办法的!我不也是如此?]老伯说。

[喔?我们有一zhong要命的民族优越感!阻挡在前。]金片儿晃晃tou说。

[文字是大家的,语言是自己的。

还是有可能rong入自己的母语的。因为母语没有文字?]

[不如用英文写作?]金片儿说。

就满脑子年轻人的叛逆颠覆。

不能再说下去。

沉默了一回。

金片儿说:[您不能一直在写ruan东西了?]

又白他一眼说:[尤其是描写nV人的私密。X慾!猥亵的东西。您又不是糟老tou?]

[谨遵教诲。]

老伯问:[你毕业後想g什麽?]

[回山地教英文。]

老伯问:[一边教书,一边写?]

[再看看!]又惨笑着说:[我怕定不下来,我的心我自己知dao!就像浮云,喜欢飘泊!]

[你可以把雾社事件用你们的观点再写一遍!]老伯说。

[除了雾社事件,还有很多的故事不是吗?]又说。

[哈!]

显然她不喜欢这一段对话。

就不理他了。默默的吃饭。她的胃口很好,老伯看她盛了三碗饭。

後来她才说:[您去问山和树吧?]

[喔?]

老伯闭上眼睛。坦白讲,他只是在寻求灵美飘逸的境地。并没有去注意徘徊在丛林底下的古老的灵魂。

[您不是天天上山去?]

[是没错,可是我看不出所以然来?]老伯的心是不停的自我tiao跃的。容不下shen边的事物?

[您大概没有在看?]金片儿说。

又说:[不然就是看太复杂了?]

[喔?]

金片儿说:[山不外光明与幽暗,就有yAn山Y山之别,如果Y山有yAn气,就是灵物。如果yAn山有Y气,就是不走的灵魂。这很好辨别的。然後要用心跟他G0u通请益。

树则有顺逆之分,顺着yAn光风向生chang的是顺生,逆着风向与yAn光在黑暗中反方向突进的就是逆生!大树皆顺生,小草矮树皆逆生。不如此的?就是异形存在。]

[我也发觉到,]老伯说。

金片儿不已为然;[找一天早上我没课,陪您去造访山林。]

原来这里面还有学问?

这样说的时候,她的磁场形成了一个好大的圆。人就因为慈悲而显得很美。

[好好!]

老伯就瞪着她不放。

[不要一直看我?我的美丽隐藏在您看不见的地方!也不打算给您看?]

这话像一把利刃。

老伯连忙解释。

[不是,我不贪Ai?]

金片儿冷冷的说:[不贪Ai?不贪Ai还当作家?]

作家都是贪Ai的,因为作品里面不能没有三毒。老伯自知讲不过她,就闭嘴了。

[台湾是一个岛,平地只占三分之一,三分之二都是山地。所以应该以山地为王。]

金片儿讲的可是一个政治问题。

可是山地从来不封王?或许有?还不是主liu?

老伯反问:[海洋呢?]

[你们不是海洋的民族?我们也不是?我们都缺乏海洋的奔放与灵活?不想多变!]金片儿又说:[原住民并没有弃守山林?反而汉人移民美国移民得很厉害!]

老伯说:[是没错!]

原住民的锁国JiNg神实在不适存於今世?

金片儿又说:[其实你们自以为骄傲的经济奇蹟?在我姐她们口中,你们反而很可怜?必须找nV人去补充空虚的心灵!金钱是魔鬼创造的!我姐是被父母卖到茶室去的高山nV人。]

又说:[你们还是ruan东西,从来也没有站立起来?]

[是是!]老伯不敢shen究。

老伯吃完饭,就逃走的。留下一个充满气的金片儿。气呼呼的坐在那里。

他还是目瞪口呆,,无法动笔?

而且刚才受了伤,是汉人欺负原住民,还是原住民杀汉人?

真是tou大。

1

他突然想回温馨屋。

不写什麽ju着了?

那夜他失眠了。因为母丧的悲伤,趁虚而入。

金片儿真的跟他去巡行山林。

她是个矮小健壮的nV人。白苍苍的肤sE,骨架cu大的nV人。shen眼眶,柔情的眼睛,高ting的鼻子,nong1nong1的眉mao,已及薄如刀run的嘴chun。如一个执着的贞nV?

却穿着平底的布鞋,shen手矫健,常常作出感动以及招唤的声音来。

他走在她後面,一路上,出现,鹿,山猪,猕猴,老鹰.蛇,松鼠,还有一些老伯在小金门看见的灵虫。

她一路歌唱与呼唤。

小鸟就跟着歌唱与呼应。

云雾也起大变化。原来一个nV生还可以感召来这麽多的动物与云雾?真是不可思议。令人疼Ai!

1

她骄傲得拍着他的肩膀说:[我是山nV,而您是不怀好意的狐狸族。]

这时他感觉他们的心拉得很近。就是抱住他也没关系。

她还是很得意的说:[他们说:您是好人。]

[好人?]

她拉着他的手,天真浪漫的说:[有善心的人,不会加害他们的人。]

[喔?]

他又说:[现在的人,把这一dao窗,灵异之窗关闭了!]金片儿笑着说。

那笑就好像躲在你怀理恩情款款的笑。梨花一般的笑。自信,冷YAn,又献shen於你的笑。

这是山稣的笑。无怨不悔的笑。倾国倾城的!

她还是笑。

1

[您虽然看不到什麽?感召不到什麽?可是小鸟都来向您飘花!您是不简单的一个好人!]

老伯不好意思的说:[阿我什麽也没有看到?]

她还是笑。

[您闻到我shen上的草腥味吗?]

老伯傻笑着回答:[没闻到?闻不到?]

她正经的说:[很多事,很多事,都是您无法知dao的?]

[阿?]

她妩媚的说:[因为您不是原住民?]

真是没办法,老伯是汉人。走下山台,老伯陪她到学校去。在校门口,金片儿跟她说:[您要嫁给原住民,才知dao原住民是什麽?如您求我?我会答应,答应您嫁给我。]

[阿?]

1

老伯吓坏了。

[不愿意?]nV人问。

[不是,可是!]老伯的dao德挡在前面。

[算了。]

就松开他的手,溜进去学府去了。

老伯垂tou丧气的走回四合院。

一路上回想着山稣shen上的味dao?好像也没什麽异味?只是她充满野味?会咬人。也会打他。这也没什麽?只是他并不想跟金片儿za,或者嫁给她,彷佛,一切的一切都太可怕了?

他感觉她一不高兴,会杀了他。母亲刚Si,他还不想Si?

他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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