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柿拍了他一下,气呼呼道:“陛下也不用这么糊弄臣妾。”
“我死后,这江山又不是给我坐,那给谁坐,有区别吗?”陆随无所谓道:“既然没区别,是你,是老大,是老二,还是老三,都是一样的。你们各凭本事争就是了。”
各凭本事争?
耶律柿不知陆随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道:“那陛下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没有,看见你们就烦,哪一个都招朕烦。”陆随语气嫌弃。
“二皇子也招陛下烦?”耶律柿问道。
“嗯。”陆随懒洋洋道。
“大皇子也招陛下烦?”
“嗯。”
“萧贵妃也招陛下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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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随这次没“嗯”,沉默一会儿,道:“她烦所有人,她连朕也烦。”
说完。
陆随直接起床走了。
“陛下,陛下!”
耶律柿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自己就算跟也肯定跟不上,只能在床上叫了几声,然后不甘心地看着陆随离开。
她在后宫已经是万人之上了,为什么偏偏被一个死人压着?
“去把英儿抱过来。”
耶律柿不想独守空房,可是陆奇英还是小孩,正贪睡,被抱过来后,很快又睡了过去,她看着小小的儿子,心中涌出巨大的无力感。
儿子还太小,根本帮不了她什么。
二皇子又那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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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大皇子被立为太子就好了,那样温良纯善的人,到时候当上皇帝,也一定是位英明的皇帝。
耶律柿宠冠后宫,但也树敌颇多,唯一常常来往的,竟然只有采儿。
采儿现在是大皇子妃,也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义妹,自上次之后,过了没多久,又来看她,还常常向她哭诉。
在耶律柿听来,采儿哭诉的那些话,全无道理。
上次采儿被大皇子带离皇宫后,虽然没有惩罚她,但是却杀了跟她偷情的那个马夫,导致采儿受惊,胎儿还是没保住。
采儿指责大皇子心太狠。
耶律柿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但她又想知道陆庆礼的近况,只能忍着厌恶,继续听采儿抱怨。
越听,越觉得难过。
陆庆礼就是她心目中理想的丈夫,甚至比她当初幻想的丈夫还要完美。
可采儿不仅不知道珍惜,还诸多抱怨,简直是焚琴煮鹤,牛嚼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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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日除了办公务,就是读书写诗,毫无野心,被二皇子欺负到头上来了,也总说要兄友弟恭,让着弟弟。”采儿抹着眼泪道:“早知道,我还不如不嫁呢。”
她所说的陆庆礼的缺点,在耶律柿看来,全部都是优点。
耶律柿脑中幻想,心中遗憾,如果是她和陆庆礼在一起,肯定不会像采儿这样,每日跟个怨妇一样抱怨丈夫,她一定会为丈夫料理家务,红袖添香。
可偏偏是采儿。
偏偏那个玉佩本应该是她的!
耶律柿望着采儿腰间佩戴的玉佩,鬼使神差般,说道:“这块玉佩的色泽真不错,送给我吧?”
采儿一愣,随后毫不珍惜地解下玉佩,递给耶律柿,还在抱怨道:“要是早知道大皇子是这么个人,当初我还不如说实话呢。”
耶律柿握紧了玉佩,仿佛又回到了陆庆礼在她唇上落下浅浅一吻的晚上。
这下她可以光明正大戴着这个玉佩了。
然而没过几天,陆庆礼却找上了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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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柿本以为他是想要回那块玉佩,结果陆庆礼却一脸严肃地问她,是怎么看待采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