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把搂过那男子,捏着后颈亲了一口,说了一句蛮子话。
“你你你!!!”聂云朝惊呆了,“他是男的!!!”
内尔古大笑:“他是我的王妃。”
那男子竟也平静,只是脸红了,踩了内尔古一脚就跑了。
“汉人王爷,你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的王妃看?”内尔古把聂云朝拉起来。
聂云朝好像傻了,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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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能做王妃……”
皇帝最近很上火,嘴皮都长了燎泡,坐在龙椅上是呲牙咧嘴,像头爪子里扎了尖刺的大老虎。
“孟相,朕派了四拨精锐,都无功而返,这蛮子当真有这么厉害?”
孟如立在御书房里,不过半月,已是形销骨立,颜色灰败。
“初玄,朕同你说句交心话,”皇帝窝在龙椅里,一只手掩着额头,“我杀尽兄弟叔侄,唯独留下这个弟弟,因他和我一奶同胞,是真正的亲人,可我其实也并不了解他。你们一起长大,最了解他的人是你,只有你能救他。”
孟如垂首而立,依然不发言语。
“朕不信他打不过蛮子,你信不信?”
“臣——”孟如抬起脸,眼中竟有火光,仔细一瞧,原来是血泪,“亦不信。”
皇帝终于坐了起来,问:“孟相,你信不信朕?”
孟如脸色毅然:“臣既择陛下为主,自然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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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皇帝站了起来,“三日后,朕要明媒正娶,迎你入主西宫。”
京城第一美男子小孟相大婚和皇帝要娶乾后这两件事哪个更骇人呢?
聂云朝又一次被摔在地上,吃了一嘴草。
“不来了,”这一回,他没有爬起来,翻身躺在了地上,“不必了,我不比了。”
“起来,”内尔古踢踢他,“你还有力气,为什么不比了?”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聂云朝翻身坐起,“我的好朋友要和我的哥哥成亲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内尔古也坐下来。
那个被他称作王妃的汉人男子,也捧着酒碗走过来蹲下,内尔古接过碗饮尽,忽然一把搂过他,嘴对嘴地哺酒。
聂云朝已经习以为常,这蛮子粗暴,和他的哑巴王妃光天化日行苟且之事
“你的王妃不会说话吗?”聂云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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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哑巴!”那男子扇了内尔古一巴掌,又朝聂云朝狠狠剜一眼,“看什么看?臭傻逼!”
说完,裙角一甩就走了。
“什么是臭傻逼?”聂云朝悄悄问。
内尔古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不是好话,我以为是你们汉人的话呢,你怎么还问我?”
聂云朝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皇兄已经答应减少纳贡,共享和平。”
“你打赢我,我就放你走。”
聂云朝却摇摇头:“我不跟你打了。”
“为什么?”内尔古不解,“就因为你的好友要当你嫂嫂了?”
“起来再打!”
胯下乌鬃马自入关起,就累得跪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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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仰马翻,那御马者竟也不苛责它,吩咐接迎官兵好生善待,喂饱食水就放它回去。
聂云朝换了一匹快马,马鞭一扬,继续向京城而去。
武英殿上,只有皇帝稳坐龙椅,微阖双目。
铛啷一声,是聂云朝解下佩剑,丢在地上。
“回来了?”
“回来了。”
“千里之程,你用了三日。”皇帝抚着龙椅上的金珠,“真快啊。”
“着急回来吃皇兄的喜酒。”
皇帝轻轻笑了一声:“持剑上殿,想逼宫造反?”
“臣弟不敢,”聂云朝抱拳,单膝跪下:“臣是来阻止陛下铸下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