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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梦醒之时

我zuo了一个梦。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nV孩,世界没有那麽多的危机,没有噬梦者,也不存在那麽多的威胁。

不知dao什麽时候,一切都被一个闯入我梦中的人毁了。

我Ai上他,他Ai上我,我以为这样便是最幸福的时光了,但直到有一天我看透了雾,发现一切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

也是时候,该梦醒了。

梦里的世界是一片雾气,一如往常,但我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我拨开雾,抛开思绪,想找到那个隐藏的shen影。

我走过这个由白线缠绕出的世界,心tou隐隐感到不安,这些雾似乎在回避我,阻挡着什麽东西,我蹙眉观察着他们,他们似乎告诉我不要再往前走了,不让我看透雾气後面的真相。

「够了。」我不耐烦地说dao,烦躁地想拨开这一群烦人的东西。

这一次雾几乎没有阻止我的举动,甚至还主动地分成两边,开出一条dao路让我前进。我急迫地往前走,知dao会在雾海的最後找到我的目标。

「伊纳修。」我叫出他的名字,扬起一抹微笑。

忽然,雾翻腾的更加激烈。我着急地望向他,只见伊纳修也扬起一抹微笑,接着朝我伸出手。

我想冲入他的怀中,朝我袭来的却只是梦圈。

我惊chuan一声,倏地从床上tiao起。这里是我的房间,不是梦境,刚刚不是去商场找寻线索了吗,为什麽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我按着额tou,梦圈……tou好痛,我是不是忘记了什麽事?

「你醒了!」门口传来一阵惊呼,我转tou,看见lei妮丝疲惫地靠在我的门口。

忽然间,白雾消散,我看见雾气试图掩盖的事实,我想起了伊纳修的报复。

背叛。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想起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紫sE双眸,心tou向被一柄利刃刺进去那般,疼的无以复加。

伊纳修早就告诉我了,他想要复仇,他很早就说了,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化解他们两人中间的恩怨,看来我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和莱诺克的恨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动力。海丝特曾经告诉过我,伊纳修不是那麽可信。我原先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是什麽,但今天终於了解了。

我早该知dao的,对吧。他一直跟我说他要复仇,我怎麽就那麽相信他不会这麽zuo?他都这麽清楚明白的告诉我,还将过往以梦圈呈现给我看,我不过是在逃避。

「奥拉儿?」lei妮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你是怎麽......」她皱起眉tou,似乎在想着适当的词汇。

「我怕的东西早就已经改变了。」我知dao她想问什麽。「他不Ai我,他不会知dao。我害怕他的离开,而他也真的离开了。」

这不是事实,我告诉自己,这一切一定只是梦,伊纳修不可能这样zuo的,我是不是在zuo梦?

我召唤出剑,没有任何事情化成雾气。

lei妮丝来到我的床边,似乎是想安wei我,但是她也不知dao该说什麽才好。

我在逃避,就连现在我都不敢面对这件事情。

谁zuo的是错的,而谁又是对的,在这一刻,我是真的分不清了。就算伊纳修真的是错的,但当他回想起过往的那一刻,是我给了他一个目标,当时是我坚定的告诉他莱诺克要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才导致了现在的他。

伊纳修数次进入我的梦境,不是因为Ai我,而是因为我的信念。当时所有人都瞒着他这一切,所有人都不支持他,却只有我告诉他这是对的。

既然这样,那我又有什麽立场去阻止伊纳修的所作所为?他想要杀了莱诺克,那又有什麽不可以?如果真的要说,是我促成了这件事。

并不是什麽事情都有绝对的对错。

我相信有,但是如今我不再确定了,我从小到大的的信念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全数化为乌有。

莱诺克是错的吗?他为了阻止噬梦者的毁灭而需要伊纳修的力量,所以杀了他的父母,并且抹去他的记忆,但是他所说的,他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伊纳修的力量,确实发挥了很多的作用,之前和他一起去打噬梦者,他的力量远远大於所有人,他gen本可以自己解决一个噬梦者了。

但事情的真相是那麽容易可以厘清的吗,何况又过了那麽久,所有的一切早已解不开了,现在说什麽都晚了。

而另一方面,伊纳修他们只是想要藉由梦圈解放人们,跟我们的理念不同就真的是不对的吗?他想让所有人陷入梦圈,好躲避一切痛苦,我有什麽立场可以去苛责他?

我只想要找回之前的伊纳修,他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了让我的考试拿一百分而去偷考卷,他会一直在我shen边。

「lei妮丝。」我开口。「我们为什麽要阻止噬梦者?」

她皱起眉。「奥拉儿,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有这zhong问题。」她说dao。「你只不过是因为他的选择儿暂时困惑罢了。」

「你就回答我吧。」

lei妮丝叹口气。「你希望听到怎样的回应?」

「lei妮丝,我......」

她打断我。「我不是真的要你回答,奥拉儿。」她说。「我只是想你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不要因为伊纳修就改变你的想法。或许有人真的会想坠入梦中躲避一切,但我们没有那个权力帮他们选择,更何况,有更多人愿意好好活在现实中。」

lei妮丝看着我,我没说话,她彷佛读懂了我的心思。她看着我,眼眸里是我不懂的情绪。「会过去的。」她说。「你会想通的,只是需要你自己代谢。」

然後她就离开了。我想要开口叫她留下,不要让我自己一个人。不过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知dao这是我想要和伊纳修说的话。至少这一点我还明白的很。

我第一次明白自己的生活有多麽虚伪,一切只不过就像是是我坠入梦中罢了,我真的无法接受伊纳修的选择!无论lei妮丝说得再怎麽好听,他怎麽可以这麽zuo?为了这一切,伤害那麽多在乎我们的朋友,甚至是亲手伤害我。

莱诺克Si了,我并不讶异,毕竟伊纳修第一个杀Si的一定是他。

除了我和lei妮丝,剩下的是sai尔索和安格瑞。

海丝特Si了,对此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自然不可能从那麽多梦圈之中生还。

而梅尔di丝消失了,自从莫尔Si去之後,便再也找寻不到她的踪迹。

「这几个星期下来,估计所有的据点都遭受攻击,Si亡人数至少达到了一半。」sai尔索用他那毫不在意的语气说话,我知dao他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冷酷,不过是想要隐藏失去兄弟的痛苦。

「至少大bu分的人都是在梦中Si去......」安格瑞说dao。

我抬起tou,又是这句话。

他放出一张照片,「伊……他们首领的目标正在渐渐达到,有许多城市已经陷入了噬梦者的攻击。」我瞄了一眼照片,整座城市都陷入了ju大的雾中,不知dao他们究竟看到了什麽。

我弄出一个梦圈,闭上眼感受它温nuan的律动。如此平静,毫无烦恼。伊纳修到底是怎麽了?我们之前的感情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某zhong像极了现实的梦?

我用力的扯下手中的手链,什麽Ai情?伊纳修想要杀了我!现实之中只有让人绝望的事物,真正的美好只存在於梦里!

我感受着梦圈,梦圈x1引着我,我好想要从此坠入。

我不想guan任何的对错了,伊纳修想要g嘛,就去zuo吧,为什麽我要guan那麽多?他都亲口说他不Ai我了。我亲自促成这件事的发生,我本来就该负我要负的责任。

什麽价值观!我只想要到一切美好的梦里,只需要错这麽一次,就可以让伊纳修回来!

lei妮丝拿起手中的鞭子,挥掉我的渴望。「别想。」她冷声说dao。但如果现实没有什麽可以留念的,我为什麽要继续待下去?

那一瞬间,我几乎完全认同伊纳修的选择。我打了个寒颤,推掉这个念tou。

「……现在的噬梦者以更快的速度在持续增加……」sai尔索继续说。原本有十人的地方,现在竟然只剩下四人。

「够了。」我说,sai尔索愣了愣,我没有看他,我只不过想要阻止心中的念tou继续滋chang。

「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什麽看法,奥拉儿?」安格瑞问我。

我lou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了不起他杀我们全bu,还能更糟吗?」

一阵沉默,最後是lei妮丝开口。「奥拉儿,你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她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或许过去真的很美好,但是现在你必须面对现实。」

我没有回话。

「你一直以来都在坚持自己的对错,那麽现在呢?」安格瑞接下去说。「你不能因为伊纳修的原因就这样消沉,你一样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我苦笑,我痛恨我自己。「原则……」我喃喃自语。「你不觉得这些话很可笑吗?」就是这该Si的原则才有了现在的伊纳修。

安格瑞沉默不语,向来自大的sai尔索也没有说话。

lei妮丝看了我一眼。「那你就打算让自己这麽下去吗?」她质问。「就这样?抛下一切不guan,那我们失去的呢?那些陷入梦圈而Si亡的人?你愿意这样置之不理?」

「那又关我什麽事!」我对她大吼。「那是……那是伊纳修的选择!我尊重他!」

眼泪被b出眼睛,我再也忍不住了,是他选择的,我能说什麽?我guan他是对还是错,不guan答案是什麽,我也都改变不了!

什麽是对和错,我再也Ga0不清楚了。

「抱歉。」我说dao,但其实我也不知dao究竟是为了什麽而dao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离开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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