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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如果是你-3

当梁慕雨一次次跃过这片草地时,耳边总传来风铃的声音。起初她以为是错觉,直到她的成绩终於进步到五公尺、终於能tiao到柳yAn房间对面的草地时,当她抬tou的瞬间,看见了这间和室檐下挂着的风铃。

柳yAn曾说梁慕雨可以随便逛,没有什麽不能去的地方。

伴随着好奇,她拉开了和室拉门。

映入眼帘的并非寻常摆饰,而是一幅幅排列整齐的画作,似乎以风景油画为主。一眼望过这里,梁慕雨莫名被其中一幅蓝sE为基底的画作x1引——这也是这个房间少数的人像画,是一个小nV孩在雨中撑伞的模样。

画中的天空shen邃如海,第一眼看似是雨天,却有一zhong曙光落下的错觉。

和室内还有一个空dangdang的木制画架、椅子,以及左侧窗hu下的一tao桌椅。桌上摆着许多透明玻璃罐,依照彩虹的颜sE整齐排列,一旁还留着透明笔筒,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画笔。梁慕雨拿起其中一个装着蓝sE细沙的罐子,仔细盯了许久,依旧不知dao这是什麽,只能猜测可能是某zhong颜料。

她将玻璃罐放回原位,这才发现自己手上难得沾上了灰尘。她随意地将灰尘拍掉,忍着有些过min的鼻子,看着最shenchu1的一幅油画。

画中选用的sE彩并不鲜YAn,甚至有一zhong复古感,画的似乎是一个家的模样,看起来很像日式住宅。画中层层错落的褐sEchang廊、yAn光落下的位置、拉门与障子纸、敞开的一chu1卧室,以及其中最显眼的细节——以石青sE上sE的风铃。

这是柳yAn家?

梁慕雨忍不住快步走向chang廊,她看着檐下挂着的那个风铃——与画中几乎一致。她再回tou,看着房内那幅画,几乎将整个柳yAn家都画出来,她竟然有一zhong这个家是照着这幅画盖出来的错觉。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怎麽可能啊,哈哈??」

也是在这时候,她意识到似乎有人在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妈啊!」

就像zuo坏事被抓包一样,她心脏就像快爆炸般tiao个不停,耳边缠绕的全都是自己的心tiao声,当她镇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柳yAn在拍她的肩膀。

「原来是你??」梁慕雨终於松了一口气。

柳yAn撇了眼敞开的拉门,「你在g嘛?观光喔?」

呃,要说她在观光也是可以。梁慕雨没有否认,而是指着和室内最里面那幅画,「最里面那幅画,画的是你家吗?」

「应该是。」

「画得真好。」梁慕雨已经习惯了柳yAn的答话方式,她r0u了r0u鼻子,刚说完话就打了个pen嚏,大概是因为里面灰尘太多的关系。

原本梁慕雨还想接续分享自己今天zuo了什麽,但柳yAn的神sE似乎有些奇怪,他的脸sE变得清冷许多,彷佛又回到初次见面时那样疏离。

当他将拉门阖上的那刻,他回tou看着梁慕雨。

「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说,我不想让季子少知dao我们jiao换灵魂。」

梁慕雨Ga0不懂柳yAn为什麽突然这样,那日明明目睹了他和季子少彼此告白的那刻,现在他们两个人应该是jiao往了吧?

面对灵魂jiao换这zhong荒谬的事,他应该会想办法和另一半解释,而不是就这样完全不联络对方吧?

「为什麽?」梁慕雨有些不明所以,「跟他坦白不是b较好吗?」

「你知dao季子少许什麽愿望吗?」

梁慕雨愣了一下,随即诚实答覆,「我不知dao。」

「听秋以翎说,我们的愿望有可能全都实现了,所以我们今天就去问季子少,问他到底许了什麽愿望。」

「他说,他许了希望我们能快乐的愿望。」柳yAnlou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你觉得我们现况怎麽样?你快乐吗?」

梁慕雨脑袋一闪即逝的,全都是这几天累积的那些抱歉与不解,包括自己那个练习进步缓慢的自己,抑或是那些其他人的刻意忽视。

——她快乐吗?

她怎麽可能快乐,她现在被困在别人的shenT里,觉得荒谬都来不及了,还要被迫参加那些她原本就不喜欢的活动,怎麽可能快乐的起来。

但当听见季子少的愿望时,她竟然不知dao该如何是好、又该怎麽诚实对柳yAn说自己的感受。她确实许愿想成为柳yAn,但她从未想过,成为柳yAn後就要面对这些事情。

她许了希望成为柳yAn的愿望,然而季子少就仅仅只是希望他们快乐。

意识到这样的差异後,她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原本疑惑的地方全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尽的愧疚与抱歉,梁慕雨薄chun微张,想开口解释自己是否快乐,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蝉刺耳的声音始终缭绕於耳,就连风铃声也是。

那刻的寂静,也让柳yAn知dao了梁慕雨的答案是什麽。

「季子少如果知dao这件事,绝对会把所有错都推到自己shen上。」柳yAn侧过脸,却藏不住脸上那皱眉的神情,「但我说这些也不是故意要让你自责,我只是想让你知dao原因。」

面对柳yAn说的话,梁慕雨只能愣在原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想说谎、也不想让季子少难过。

但她是真的难以在这样的日子里找到快乐。

「如果??」不知dao是不是因为过min,还是因为鼻酸,现在她就连讲话都带着些许鼻音,甚至忍不住蹲下shen子,「如果我没有许那个愿望的话??」

柳yAn不禁叹了一口气。

他也跟着蹲下shen,单膝跪地朝着梁慕雨。他双手捧着梁慕雨的脸颊,从她逐渐泛红的眼眸里,也看见自己曾经的模样。

「不要去想如果,发生就是发生了。」

柳yAn终於收起了刚才过度疏冷的态度,他的眼底难得出现几分认真。

「而且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距离很近,柳yAn能清楚看见,原本属於他的咖啡sE眼眸,正微微泛着泪光。

柳yAn也不知dao,他们两个人到底为什麽会jiao换灵魂,就现况而言,说是全bu的人都实现愿望,似乎也有点牵强。原本以为直接坦白跟梁慕雨说是最好的选择,谁知dao她居然直接哭出来。

他不擅chang安wei人。脑袋中想过了几句话,最终还是挑了这句:「别哭了,嗯?」

但通常最让人泪崩的,是「别哭」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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