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欣赏师傅料理的手艺,一面吃菜谈天。
邱亦森喝口酒,问:「对了,你们房子看得怎麽样了?」
我道:「已经看好了。那时你正出去玩,我也忙着,回头忘了跟你提,现在已经开始动工装修。」
邱亦森笑着睇来,「哎哟,你们可是真的要长久过日子了。」
我好笑道:「做什麽怪声怪气。」
邱亦森笑了笑,举杯凑近,「看你们认认真真,我也高兴,太不容易了,羡慕呀。」
我瞄他一眼,笑一笑,跟他碰杯。随口:「不用羡慕,你跟Glenn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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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亦森倒叹气,「我才要烦恼。」
我问:「怎麽了?」
邱亦森静着一下子才道:「你也知道,Glenn跟我一样已经跟家里出柜了,我们都没负担,假如走到结婚,大概没什麽意外的。」看我一眼,低声:「但是我并不打算结婚。」
我早知他是抱持不婚主义,想想道:「他跟你开口了?」
邱亦森摇头,「没有,不过这次出门,我们顺便去参加他一位朋友的婚礼,我感觉他似乎有那个意思。」
我不语。听他再道:「他几次要跟我谈,可是我都——他好像有点察觉我不很乐意提起结婚的事。」
我开口:「所以你今天才避开他?」
邱亦森道:「也不是全部因为这个原因,他朋友今天把整间店包下庆祝生日。」
我失笑,向他睇去,「我记得他开了两家店。」
邱亦森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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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道:「我倒觉得你不必想太多,也不用完全否决结婚的可能。结婚,也没有不好。」
邱亦森将目光横来,彷佛酸溜溜似的说:「是,结婚多好!谁不知道你结婚以後多快乐。」
我霎时笑起来,毫不辩解,举酒向他一敬。
邱亦森则瞪我。他饮下杯中酒,懊丧似的道:「根本现在就不该找你谈——」突看来,一转口气,很有点恶狠狠的味道:「反正婚姻向来都是Ai情的坟墓!你以後就知道了。」
然而谁知道几年以後他倒是答应了Glenn的求婚。
母亲婚礼的日子定在十月初。因二次婚,母亲本来打算登记就好,在表姨和姐妹们劝说下改变主意。也是因为要公平,这是Logen第一次结婚。Logen在二十多岁时订过婚,因故解约,以後再谈过固定的两段,到遇见母亲才又有结婚的念头。
母亲来电叫我一定到场。我隐约有明白,在电话里先答应了。回头告诉赵宽宜,他说好,倒未犹豫。
而既然要去,我们决定乾脆去上两个礼拜,顺便转道法国。每年差不多这时候,赵宽宜会到Rivières去探望他父亲,不过去年Vonnie跟她先生回了巴黎做事,并在上个月生下孩子,威廉先生夫妇到他们家帮忙照顾,大概要住一段长的时间;几人到时倒可以直接在巴黎见面。
可是不能够说走就走,因临时,很多事要重新安排,尤其公司。我这里的下半年没有大的项目进行,很好排开,但赵宽宜公司从七月开始和上海方面始终在谈合作;问他一起去的当天,他们刚决定签约的日子,就在十月初那几天。
我感到不很过意,赵宽宜已经协调起来。最後,签约日子勉强提前到母亲婚礼的前两天。到时我先飞出去,他则结束後才从上海出发,跟我在l敦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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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间,房子的工程将近收尾,剩下也是琐碎的配置,除了花园。我跟赵宽宜都不想以後太hUaxIN思照顾它,又不能看着荒废掉。
周方谚找了他一向配合的庭园设计。可对方出设计时无端延迟,又天候缘故,导致动工很晚,甚至排水方面也有问题;本来预计九月底总验收,现在势必延期。
周方谚再有经验,亦难预料长期的配合出纰漏。他打电话来请罪。我一时很有意外,倒不生气。
我道:「慢慢来不要紧,仔细一点也好。」
周方谚还又抱歉。我连连宽慰,总算他转口。他用有点玩笑的口气道:「我以为你们当老板的都希望细中求快。」
我笑道:「可是我向来更希望小心慎重。况且术业有专攻,过不过,你说了算。」
周方谚再一笑,向我保证等到我跟赵宽宜回来後一定能验收。
晚上到赵宽宜那里,我讲起来,因问:「他先打过你的电话吗?」
赵宽宜道:「没有。」
我怔了怔,笑道:「那他倒特地打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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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宽宜未语,可彷佛不奇怪。
我道:「他跟你毕竟认识b较深,打给你,好像b较说得过去。」
赵宽宜平淡地讲:「就因为这样的缘故。假如他先和我说过了,反而表达不到歉意。他难得出错,但有错承认是他一向的风格。这次配合的人是他找的,他认为是他的疏失,并不能因为跟我的交情就轻轻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