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才是爷爷的太太,对不对?」
他道:「对不对很重要吗?」
我不吭声,垂下头,手指戳着电脑键盘的一块数字键。我有一堆话就要冲出口,可是不想和他讲。他一定不懂。
这时候电话铃铃地响起来。
我马上抬头。他放下书,起身去接。我竖起耳朵听,可是外面的雨下太大了,根本听不到什麽。我心里七上八下。我想会不会是爸爸或妈妈?
过一会儿,他走回来了。可是不叫我去听。
我着急问:「是谁打过来?」
他一面坐下一面讲:「你不认识的。」
我感到失望。他们都不管我了,现在还要跟这个人待在一起。我很气恼,突然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偏偏雨这时变小了,非常响。
他当然朝我看,狗则汪了一声。我非常难为情,僵住不动。他看看表就站起来,留下我走开了,狗也起来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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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一个在这里。我顿时很委屈起来。我伏到沙发扶手,脸捂在手臂里,还是挡不住眼睛里要浮起酸涩。
突然手臂扫过毛茸茸的触感,我吓一跳,抬起脸,先看到狗,又望见他。他手上端着一只盘子和杯子。
他没说话,将盘子杯子放到茶几上,盘子上有两三片烤过的面包,附一块N油。他又看我,去cH0U出桌边的面纸,递给我。
他开口:「擦一擦脸。」
我不动,紧紧地抿住嘴。可还是伸手拿了。我用力擦掉脸上的水,略恼道:「我是因为太饿了!」
他道:「我知道。」指了盘子上的面包,「所以快点吃吧。」
我一愣,一时无语。他已经迳自回去沙发坐下。我盯着面包,过一下子才拿起来吃。
杯子里是牛N。我道:「我不喜欢牛N。」
他看过来。我又挑剔:「为什麽只有面包?」
他才道:「先吃这个,快到吃中饭了。到时叫外卖,再看看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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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为什麽叫外卖?我好讨厌吃外卖,不如出去吃。你们不会自己做饭吗?」
他过一下子才道:「偶尔做,今天不做。」
我还要问为什麽,他已经放下书站起来。我马上问:「你到哪里去?」
他道:「楼上。」走了两步,对狗不知道说什麽,那狗便伏了回去。好像才想到了,又回头吩咐:「吃完以後,记得收拾。」
我哼一声,转开脸。看到狗望来,我气呼呼地对牠扮一个鬼脸。牠只管懒洋洋地摇尾巴。
後来雨停了。我吃完面包好久,还不见对方下楼。我乾脆上去,到二楼,看见最外的房门打开来,隐约能听到谈话。
我不逗留向上去。到这里来後,我从来没有到过三楼。楼上只有两间房,第一间是个好像客厅的地方,不过小一点。我没有多看,关上门到後面的房间。那房门半掩,我推开,探头进去。
里面很宽敞,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我走进去。突然听到咳嗽,我一顿,对方已经走过来,是大伯。
他披着一件外衣,到桌子边倒水,看见我,他彷佛意外。我局促地站好,对他看了看,那脸sE有点疲累。
我问:「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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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道:「哦,有点发烧而已。」
我真是吓一跳,扬声:「你发烧了?」
大伯笑道:「没事了,小毛病,已经吃过退烧药了。」
我马上道:「可是你脸sE好差。」
大伯便m0m0脸。我已经不管他要说什麽,将推他回去床那里,一面道:「你去躺下好了!」
大伯坐到床上,笑一笑,可是没说什麽。
我感到别扭,掉过身,迳自把卧室里看过一遍。也没什麽能看,布置很简单,床和家具跟客房差不多,一看就知道,不是nV孩子住的。我忍不住说出来。
大伯笑道:「哦,不然nV孩子的房间是怎麽样?」
我耸耸肩,坐到沙发,把两只脚都缩到上面去。
大伯这时道:「刚才你妈妈打过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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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想到之前的来电。我不禁恼道:「他明明说是不认识的人打来的!」
大伯彷佛不懂,可是说:「你妈妈是打到我的手机。」
我呆了呆,不说话。
大伯道:「听你妈妈说,暑假後要带你到美国去,以後留在那边念书。」
我叫道:「那是他们擅自决定的,我才不去!」
大伯只道:「我倒觉得既然要出去念,早点过去也不坏。」
简直想不到他也说这种话,我掉过方向,忿忿道:「他们只想我不在,才方便办离婚。」
大伯不说话。